大庭广众之下,她也无法取出空间泉水,等她跑到无人处估计已经被憋死了。
一个军绿色的水壶递过来,宋安宁愣住,顺着壶身看下去,是一只伤痕累累的、沾着泥污的手。
“嫌脏?那算了!”水壶主人慢悠悠的语气传来,就要收回手。
宋安宁一把夺过,这时候还是保命要紧,只要没毒,有什么不能喝的。
她举高了水壶,没有碰到壶口,狠命地灌了几口水,才把鸡蛋咽下去。
正松了口气,忽然有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原来是陆沉舟和陆骋远骑着自行车到了校门口。
陆爷爷不放心,怕坏人再找宋安宁麻烦,让他们跟过来送送她。
“哼,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资本家娇小姐跟土匪的后代混在一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陆骋远道。
宋安宁抬头一看递他水的人,原来是同班的霍明义,高中三年,他们虽同班,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霍明义眯着好看的丹凤眼斜着宋安宁,眼角和嘴角都挂着彩,一勾唇笑起来。
“是我!后悔吧?嫌恶心就扣嗓子眼吐出来!”
他“咯咯”地笑,似乎是故意耍她,非常开心。
宋安宁秀眉一皱,这人有意思得很,明明是想帮她,被别人看见后,反倒用恶意掩盖好意。
她宋安宁又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把水壶扔回霍明义怀里,她道:“你有毛病吧!”
她一向不欠人情,习惯恩怨当场了结。在书包里一翻,只翻到最后剩下的一个煮鸡蛋。
她一把塞进霍明义手里。
“谢你救了我,没让我噎死!”
没有多余的话,她甩着马尾辫走了。
陆骋远一见,怒从心起,骑着自行车追上去。
“喂!宋安宁,那是我家的鸡蛋!为了你,我们早上都没吃上鸡蛋,你竟然给他!你不知道他是谁吗?”
“我付过钱了,现在那是我的鸡蛋!”
“你还敢说钱?你知不知道……”
两人争执着越走越远。
霍明义攥着手里还带着余温的鸡蛋,嘴边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不见。
记得之前她每天都是穿着各种漂亮的布拉吉,最近一个月却忽然换上了蓝布列宁装,大概是家里的事终于影响到了她。
之前,她崭新的列宁装刻意缝着碍眼的补丁,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补丁都缝在了不易破损处,反而欲盖弥彰。今天补丁却都拆了下去,麻花辫改成了高马尾,头发微微带着卷,看起来顺眼多了。
霍明义一回头,撞上陆沉舟冰冷的眼,不禁打了个寒战,那双眼黑沉沉的,如幽深的潭水,看不见底。
宋安宁的座位在靠窗最后一排,不是她个子有多高,而是原身努力了很久都实在融不进班级里,被边缘化了。
正看着窗外出神,一声委委屈屈地呼唤把她唤回现实。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