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半响,潇剑萍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张孙桐一只干瘦的老手成掌已然离自己不过三寸之远,只是在他的手前面却隔了一把入鞘长剑,潇剑萍对这把长剑甚是熟悉,正是自己带了十几年的娉婷剑。
一个年纪约摸二十五六岁的男子握着娉婷剑挡住张孙桐的手出现在自己身前,潇剑萍记得他,他也是清风堂一个香主莫问。
此人相貌颇为清俊,只是衣着有些邋遢,腰间挂有一个酒葫芦,一身酒臭味,显是不久前才喝过酒的。
张孙桐斜眼望去,一声喝道:“莫问,你干什么,莫非你还想要救她不成!”
“她还不能死。”语音冰冷得一点也不弱于潇剑萍。
张孙桐说道:“他杀我儿子,今天他非死不可。”
“她自然要死,可是你也要以大局为重,她是潇客燃的贴身丫头,潇客燃不会见死不救,你想要得到双玲宝剑,她是最好不过的诱饵了。”
张孙桐心中虽然悲愤,但是想想莫问的话也说得有几分道理,一时犹豫不知该如何是好。
莫问又说:“再说了,她杀了你的儿子,你就这么一掌把她打死,岂不便宜了她?”
张孙桐虽想为儿子报仇,只是其中利害,待他心神稍定之时还是分辨得出来的,便又喝道:“来人啊,把她拖到大寨门前吊起来,我要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身后出来了两个人将潇剑萍双手扼住,潇剑萍想要挣扎,只是先前挨了张孙桐一掌,如今身受重伤又如何挣扎得开呢?
在她被人拖走之时一双眼神犹若万年不化之寒冰,盯着莫问看,远要比对其他人寒上千百倍不止。
莫问却是目光闪烁,不敢与之相对。
张孙桐回头看着自己那被砍得血肉模糊的张大柱,不禁捶胸痛哭,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就算他再不堪,再不肖也是自己的命根如今命根被人断了,自己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就算自己真的当上了清风堂的堂主却又如何,还不时孤零零一个人。
潇剑萍被人拖到清风堂前之时,立马有人找来了绳索将她吊了起来,她双脚离地,踏空无力,就这么在烈日之下忍受着煎熬,不久后全身就觉得酸麻无力,眼看就要不行了。
忽然一个汉子跑了过来,对那些把守在这里的人低声说了几句话之后,立马有人解开绳子另一端的绳结,将她放下些许,让她双足着地,不至于那般痛苦不堪。
潇剑萍心中却是在想:“你们要是男人的话就一刀把我杀了,给我一个痛快,犯不着这般假慈悲,还不都是让我不至于那么早死,好让我引少爷上钩。”
忽然耳旁簌簌有声,几个人有拖着一个人行到了寨门口另一端,但闻有人说道:“快找绳索来将他吊起来。”又是一阵忙活,又有人说道:“真够重的,想必是吃了不少奇珍异宝吧!”
“谁知道啊,我还是走吧,还有事要忙呢?”说着一大群人又走了。
潇剑萍缓缓抬起头来,适才听这些人的对话,便知道又有什么人被虏获,还跟自己一样吊在这里,她要看看到底还有哪位忠义之士,不屈不饶才会被人吊在这里。
她勉力抬起头来,挣开一双黯淡无神的眼睛,斜眼看去,心中一怔,眼前之人披头散发,垂下头来看不清脸面,却是像之前自己那般被人吊在半空中,却是挣扎一下也没有,显是已然气绝。
又见他满身血污,伤口处不再有血溢出来,只是身上血污都是呈黑色,偶尔虫蝇扑身,却也立死,以致不多时身下地面就零零点点都是虫蝇的尸体。
潇剑萍虽说看不清尸体的脸面但是从他的衣饰就能立刻知道此人正是她一向崇拜有加的清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