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辰轩叫他们都出去了,转身看着身后的贵妃娘娘,却见她还是站在孩子的身边走来走去,于是上前问道:“你怀疑那个御医?”
墨玉没有抬头,说:“你怎么知道我怀疑他?”
“直觉。”
墨玉笑了笑,道:“我还以为你只相信证据,不相信直觉呢?”
“直觉是本能,证据是手段。”柳辰轩翻看了一下孩子的背部,也没发现什么不妥,平整的床褥,还有孩子光洁的背部。
可是,就是太平整了,太光洁了,墨玉才觉得不对劲。“如果按照御医和仵作所说的,孩子是被闷死的,那么孩子一定会挣扎。既然挣扎,他应该是攥紧拳头,手脚乱蹬,床褥不应该那么平整,皮肤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点和衣服的刮痕。可是你看,孩子的身上一点痕迹也没有,就连衣服的褶印都没有。”
柳辰轩放下孩子,抬起头来,笑道:“没想到,你观察得很仔细的嘛!原来,你跟我一样,也怀疑那个御医啊!”
墨玉摇摇头,走到窗边,伸手拉了一下窗帘,幽幽道:“不,我不只是怀疑御医,连那个仵作也有问题。他做仵作这么多年,经验丰富,不可能是不是闷死的都看不出。但是也有例外,这毕竟是个孩子,不到周岁的孩子,力气很小,判断失误也是可能的。孩子的口腔里除了奶味没有其它的味道,也不像是中毒,所以他也只能解释为是闷死的。”
“那娘娘有什么看法?”
墨玉转过身来,道:“目前还不知道,咱们先去正殿问问其他人吧!也许能找到点有用的信息。”
和所想的一样,每个人都只是做自己的工作,什么都不知道。她们是有证人的没证人的,墨玉听得很犯困,不停地打哈欠。柳辰轩看到她这样子,也只是笑笑,并未让她回去休息之类的,她喜欢跟在他后面,那就跟着呗,累的又不是他。
小悦什么时候去太医署,她自己也不记得了。奶娘说一般她们喂第二次奶是在午时左右,时间上大致对得上。墨玉甚至还检查过奶娘的身体,****,也没什么不对。难道说孩子是无缘无故自己死的?这个解释她也不相信。只是有一点,贤妃为了孩子的健康,奶娘每次喂完奶之后,都会沐浴更衣,也就是说奶娘一天要换三次衣服洗三次澡。墨玉真是想不通,贤妃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没必要做得这么神经吧!没办法,墨玉只能将她们的衣服拿回去研究研究,除了衣服上的奶香味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
柳辰轩好像也找不到什么突破的地方,或者他找到了,只是不愿意说出来让墨玉知道。午时过后,两人才走出揽月宫,柳辰轩回去整理资料,她则回了玉仙宫。
回到自己的玉仙宫,累得跟牛一样,一回到家里就想躺在床上睡觉,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只是可惜,天不遂人愿,她想睡,有人不让她睡。
太后早已等在玉仙宫多时,见她进来,也不让她行礼,退下屋内众人后,忙问道:“忙了一上午了,可有什么收获?”
墨玉站在下首,摇了摇头,道:“都是在勘察现场和问话,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发现,到目前为止,还是毫无头绪。”
“连个嫌疑的目标都没有吗?”
“在没有明确的真凶之前,整个后宫所有人,都是嫌疑人。”
太后站起身,走到她身前,看了她一会,而后绕过她来到她身后,说道:“哀家这里倒有一个可疑之人。”
“太后娘娘请说,如果有证据,那柳大人便可以抓人了。”
“哀家没有证据,但哀家肯定,就是她。”太后语气突然变冷,口中吐出了两个字,“德妃。”
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德妃,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