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一族了。”
“你是说......”
墨玉站起身,看着远处阴冷的天空,道:“郭氏是先皇的族亲,是太后的夫家宗亲,皇上登基之后,许与他们殊荣,让他们独居一方天地。可是这些人以为沾了皇亲国戚的边,就胡作非为,在自己的地盘上当起了皇帝,皇上励精图治,英明神武,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前是因为刚刚登基,根基不稳,又不好在一登基就对付先皇的族亲,免得扣上一个不孝之名,所以只能任其肆意妄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羽翼渐渐丰满,尤其是在打了几场振奋人心的大仗之后,深得民心,不但收了兵权,而且改革朝政,吏治清明,是时候收拾郭家了。”
“皇上这口气,忍得可真是辛苦啊!可是,太后手里可是有兵马的,皇上难道就不怕......”
做帝王,要是没有这点能力,早被奸人左右了。“自安公公一事后,太后在皇上的心里就已经没有那么重要的份量了。皇上是前几天收到的弹劾书,恐怕早在年前,或者是出征之前,就已经派人去搜集证据,调查事情原委了。如今朝堂上这么一闹,也只是他要对付郭氏的一个借口而已。太后那一支军队,不可能出现的。”
司空想了想,也就明白过来。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沉声道:“虽然知道郭氏一族的确该死,可是皇上的谋略,倒真是让我佩服。”
“是害怕吧!”墨玉转头看他,道:“你常居这东京城里,大大小小的阴谋也见了不少,怎么还害怕呢?”
司空也是嘲讽一笑,笑自己的矜持,明明心里什么都明白,跟明镜似的,还非得要在她面前显示自己很干净的样子,没想到她一眼就识破。墨玉倒也不再笑他,转回头继续道:“去年的那些新科才子,大部分是寒门子弟,凭真材实料进入朝堂。皇上早就在培养自己的羽翼,整肃朝政,不出两年,朝廷上肯定会大换血。”
“明珠,若你身为男子,定然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司空由衷地说道:“你看似不争不闻,其实,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
墨玉走回石桌上重新坐下,重新倒了杯茶,说:“我从来就不想过问这些事情,只是身在这后宫里,该知道的还是得知道,要不然到时候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我很好奇,你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这话有点熟悉,确实记不起来是谁说的了。司空坐回她的对面,道:“诗词歌赋,医术典籍,音律刑法,就连朝堂之上的为官之道,你都清清楚楚。你说,你身为女儿身,是不是很可惜?”
“我倒是希望自己是男儿之身,可是希望有用吗?改变不了啊!”
“哈哈,你这话真有趣。”他望向园子里的某处,视线触及墙角下几簇蔫蔫的花草时,不由惊讶道:“那是杜鹃吗?”
墨玉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道:“嗯,前两天刚让人从山上挪回来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要是能养活,再过两三个月,就开花了。”
司空起身,迈步走过去,的确是几株蔫着叶子的杜鹃,只不过现在还未开花,只是枝叶而已。“要说杜鹃,还是乌延山上的好看,漫山遍野,五颜六色,蜂蝶起舞,香气四溢,真是一大胜景。”
是啊,真的是一大胜景。可是这样的胜景,好像已经很久没看到过了,记忆中的胜景已经渐渐模糊,快要被遗忘了。她只记得,那样的胜景很美很美,但是有多美,她却是无法形容了。
“改天,我也去弄几株回来养,过过眼瘾。”
墨玉来到其身后,笑道:“你身在宫外,想看的话都可以自己去看,看那最好的不就可以了吗?干嘛还那么辛苦的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