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找你一个认都不认识的人去买。还有,你所说的每一句话,简直一派胡言,当日午时到申时,我一直都在墨兰轩里,和王家的二小姐王贞儿,赵家小姐赵丹岫,林家小姐林晨晚叙旧,一步也没有离开过墨兰轩,太后如果不相信可以传他们三人作证。我再问你一遍,当时和你见面的是我还是我身边的丫头?”
说到最后,墨玉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阿贵看着自家的主人纪刚杨,却见他面无表情,心里一哆嗦,开口道:“是,是娘娘身边的想容。”
“阿贵,你可真是厉害,我和想容又不是姐妹,难道长得一样吗?既然你说和你见面的是想容,那你可记得,她那日穿什么衣服?”
“小的,小的,小的不记得了?”
“那她是那只手递给你那十两银子的?”
“右手。”普通人都是习惯用右手的,阿贵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笑话,想容是左撇子,怎么可能用右手。我再问你一遍,你想好了再回答,哪只手?”
“左手。”
“哼,想容不是什么左撇子,她一直用的是右手。到底是左手还是右手?”
阿贵被问得稀里糊涂,脑袋转晕,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直接跪了下去,喊道:“小的不记得了。”
“作伪证,改证词,一问三不知,你该不是临时找来的冒牌人证吧?我朝律令,作伪证者,是要全家发配的,你想好了再说话。当然我也不想再问你任何问题,只会浪费时间,是非对错大家心中已经了然。”
墨玉走到何晟面前,笑道:“我不是普通的闺阁女子,太后和皇上面前,你最好老老实实说话,否则,就地正法。”
“丽妃,不得恐吓证人。”太后沉声道,事情发展到这里,恐怕一时半会是不可能定她罪了。
墨玉微颔首,问:“你们两都识字吗?”
何晟点点头,坐堂太夫肯定识字,可是阿贵确是不识字的。墨玉吩咐道:“给他拿纸笔来。接下来我问的问题,你们都不要说话,何晟写出来,等我看过答案之后,阿贵再说出来。既然你指正是阿贵去买的曼陀罗,那你可还记得他那日穿什么衣服?”
何晟拿笔的手抖了一抖,本想看一眼身边的阿贵,却不想墨玉已经站在他们中间,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于是只好颤颤巍巍地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墨玉拿起来一看,笑了笑,而后对阿贵道:“阿贵,你说说看,你那日穿了什么衣服?”
阿贵怯怯诺诺地答道:“藏,藏蓝色。”
墨玉举起何晟手中的字,让众人能够看清楚。显然的,两个答案不一样,纸上写的,是灰麻布。墨玉笑道:“何大夫想必是经常到大户人家里看诊,知道一般府里的下人穿的都是灰色的麻布衣。可是你错了,初九那日,对纪府来说,是个大日子,不仅摆年宴,而且有两位皇妃回府省亲,所以那一日,纪府上下所有的小厮穿的,都是崭新的藏蓝色衣服。我说的对吗,纪大人。”
纪刚杨脸色铁青,道:“娘娘记性不错,此人定是做了假证。太后娘娘,这样的人,不如直接交给刑部,关到大牢里去,关个一年半载的。”
太后肯定是收到了纪府那一夜发生的事的消息,和纪刚杨串通好了,利用这一次机会,想除掉墨玉,一来沅氏可以呆在纪府里,二来他们本来就是要杀了她。其实话问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有没有何晟已经无关紧要了。
太后点点头,道:“带下去吧!柳大人,你看此案如何定论?”
柳辰轩道:“虽然这些证物是在丽妃娘娘的寝宫中搜到的,但是这证物的来源却无法确定,而这些人证更是无法证明丽妃娘娘就是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