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木炭一样,只有外面被燃烧了,里芯才会被烧到。樊爱被削权,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是因为他种种的行为触碰到了天子的底线,日积月累,量变变成质变,才会引火,烧了自己。
如果樊爱一开始就把他手下的军队当成是皇帝的军队在培养,也许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人是贪心的,一开始可能只想要一兵一卒,等得到了一兵一卒,又想要一个队,得到了一个队,又想要更多。在无休止的欲望鞭策下,又加之头脑不清醒,就会渐渐迷了本心,成了欲望的奴隶。
淑妃恢复了神色,眼中的绝望一览无遗,不知是对自己家族的绝望,还是对皇上的绝望。悠悠的声音传来,“我们从来没想过那样,从来没有想过要干什么,从来没想过皇上会这样想,从来没有。”
也许他们没想过要屯兵,没想过要造反。可是他们不这么想,不代表皇帝不会这么想。墨玉给淑妃重新倒了茶,安慰道:“皇上是带过兵打过仗的人,最不喜欢娇兵悍将。嫔妾想,也许皇上这么做,也未必是件坏事,毕竟如今不是四海升平莺歌燕舞,军中如果都是这样的将士,拿什么来与敌人抗衡。”
“可皇上也不能连一兵一卒有不留啊?”
“一来,皇上可能也体量樊将军年迈,不适宜太过操劳。二来,樊将军仍然是我周国最有威望的将军,将来上阵杀敌,皇上还是得靠他呢!娘娘,就放宽心吧!”
淑妃看着墨玉摇了摇头,说:“我想,也许我知道皇上为什么喜欢你了。你不仅漂亮,而且善解人意,最重要的,是你很聪明,什么事情到了你这里,都是好事。”
墨玉嗔怪一笑,“娘娘可别再取笑嫔妾了,皇上若是喜欢嫔妾,能让嫔妾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过年啊?”
“你虽然被禁足,可是你看看你这里,不缺吃不缺喝,样样都是精致,哪宫的主子被禁足还有你这样的待遇的。我猜,皇上名面上是禁你足,实际上还是喜欢你的。”
这个问题,墨玉不是没有想过。按说一个失宠了的主子,宫闱局不为难她就算不错了,反倒献起殷勤来,要什么给什么,不要的也眼巴巴送来。这皇帝打的什么主意,她也猜不透。不过就他那日对她说的那些话,足以让她对他不再有任何的想法。
“砰......”
窗外响起了爆竹声,应该是升平楼那边再放爆竹了。里屋的宫女太监呼啦一窝蜂全涌到殿外,仰头看着天上绚烂夺目的多多烟花。
墨玉和淑妃也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两人一同走到院中。烟花的方向果然是升平楼那的方向,人家一家子,在那里欢声笑语,合家宴宴,也不知道他们当中哪些笑得真,哪些笑得勉强。反倒是她孤零零的一人,似乎过得还不错,笑得很开心。
“墨玉,你觉得这烟花怎么样?”
“很美”墨玉由衷的说道,绚烂多姿,五彩纷呈。
“那如果让你选择,你是愿意做一颗永远不会闪光的星星,等着与月亮相遇。还是做这一闪即逝的烟花,拥有这一生最美好最短暂的生命,照亮空中的月亮。”
墨玉转头看着身旁的淑妃,这似乎是她第一次真正认识真正的淑妃,淡淡道:“那我选择作烟花,她虽然短暂,却能展现了她最光彩夺目的一刻。”
“我和你不一样,我只做那个一直陪在月亮身边的星星,即使月亮从来不会注意到我,只要我能看见他,便知足了。”
她爱地无私,爱的深沉,她是那种可以为所爱的人牺牲生命也不需要对方知道的人。这样的女人很痴傻,可她愿意做痴傻的那一个。
“淑妃娘娘......”该说她什么好呢?
淑妃笑了笑,道:“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