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之事,母后决定吧!”后宫之事,他一向都是交由母后处理。
太后见他意兴阑珊,于是语重心长劝道:“皇儿,后宫嫔妃众多,可你也知道他们存在的意义,纪家如今在朝堂中也是举足轻重。虽说臣忠君是理所应当,可是利益荣誉面前,每个人都会有所保留,你想让人家绝对的忠于你,也要让人家知道有利可图。”
“母后的意思儿臣明白。”
太后伸过手,轻拍了她的手两下,“明白就好,你把她迎进宫来,不用过于真实,给她个一宫之主,让她享受名利声誉就好。她跟德妃,跟淑妃不一样,德妃和淑妃是跟你共患难见真情的,只有经历过生死,才知道什么是情比金坚。”
“儿臣明白,儿臣听母后的。”
“好,眼下最重要的是祈神节,等过了祈神节之后,在下旨吧!”
皇帝抬起头来,看着烛光下这位太后的眼睛,她虽一年老,却还是神采奕奕,未有老态龙钟的迹象。“是,再过两日就是祈神节,母后最近也是辛苦,当注意休息。如果没什么事,儿臣就先告退了。”
“皇上也早些回去歇息,别太晚了。今日淑妃来给哀家请安,哀家见她脸色不太好,皇上若是得空,便去看看她。”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皇上也不能拂了太后的意。“儿臣明白,儿臣一会就去看她。”
“嗯,去吧!”
“儿臣告退。”
每年三月的最后一日,无论风和日丽还是刮风下雨,当朝皇帝和太后都会携百官于万寿山山脚下,设坛祈神。
当日,满朝文武以及东京城的百姓都来围观,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得水泄不通,摩肩接踵,挤得跟捂香蕉似的。
小老百姓自然是围在最外面的一层,墨玉、云裳和想容三人男装打扮,挤在人山人海里,时不时地又被踩一脚,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什么破节日啊,再这样下去我都没命回去了。”
最先忍不住的自然是想容,可是这丫头今早是最早一个起来的,硬拉着墨玉赶紧出门,不然就占不到好位置了。结果她们倒是来得早,站的地方离羽林卫最近,可不知怎么的,人越来越多,她们被挤得也越来越靠后,这不,都快到最外面来了,一眼看过去都是人头。
“你还说呢,你看看我们现在,还不如晚点来呢!”云裳也抱怨,她都被撞得头晕眼花了。女孩子身体本就矮小,被挤在一堆男人之中,肯定就只有吃亏的份。
“你什么意思啊,你在怪我啊,又不是我想站在这里的。”
人太多,声音若是太小根本就听不到,云裳扯着嗓子喊道:“我更不想站在这里,你看看,这能看到什么,都是人头。”
想容更憋屈,“你还能看到人头,我只能看到人家的背。”
“谁让你长不高的?”
“呜呜,又不是我不想长高。小姐,云裳欺负我。”
人在烦躁的时候容易情绪激动,就算教养再好的人心里也会忍不住骂“******”,云裳的脾气算是她们三人中最好的了,可还是受不了的和身旁的人对骂。“哎,你不长眼睛啊,踩到人了你知道吗?”哪想人家理都不理,掂着脚尖伸长脖子往前面看去,气得云裳只想抽他两巴掌。
墨玉也有些烦躁,本来就被挤得脑袋发晕,身边这两个人还叽叽歪歪的没完没了。“好了,都别吵了,再吵我们现在就回去。”
两人见到主子的语气不太好,脸色更是不耐烦,乖乖地闭上嘴巴低头不说话。墨玉知道她话说得重了些,可现在这个时候,她不想解释,实在是太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