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墨玉,刚才的微笑已经不在,整个厅堂里鸦雀无声。这个故事的寓意不言而明,是墨玉在讽刺他们。
无论在纪府里,他们就像那白子和黑子,无论他们怎么斗,最终都不是由纪大老爷或者纪老夫人决定的。最终决定的人,是当今皇上,他才是最高的统治者。皇上如果一句话废了她,那么纪家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
他们想利用她来暂时巩固纪府在朝堂的地位,可当今皇帝不是傻子,他政治清明,雷厉风行,况且善战好战,这样一个人,又怎会被一个女人摆布。
纪老夫人和纪刚杨都是沉迷在政治权利争斗中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皇上的性子。既然知道还要这么做,那么她在他们的阴谋中,到底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很好,故事讲得很精彩,赏。”老夫人朗声说道。
老夫人说“赏”,可墨玉听在耳里,却觉得老夫人更像是再说“杀”。
墨玉又是一服,道了声谢。而此刻茶盏也已凉,便一一敬了茶,除了长辈之外,成亲了的大公子纪伯远也是要敬,其它的二少爷二小姐因为还没有成亲,所以就免了。
大少爷纪伯远,她在府里的时候见过几次面,有点印象。除了长高了,变得沉稳了之外,轮廓似乎没多大的变化。至于二少爷纪仲庭,她没见过,因而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不免多看了两眼。
纪仲庭倒是大方,也没脑墨玉的大量。“原来你就是我姐啊,可比二妹好看多了。”
因了这一句,堂上的气氛缓和了些。这话虽然是句玩笑话,可对于沅氏来说,她可不认为是玩笑。沉声对墨玉说道:“这是你二哥,仲庭。”
因为以前没见过,所以也不知道他以前的样子,墨玉也就没有做比较。只是微微侧身,向他微微点头。耳听他说道:“这姐姐,我喜欢,哈哈。”
堂上之人也只是当他实在开玩笑,没有在意。倒是墨玉,心里还是一暖,至少到现在,这个所谓的家里还有个人说喜欢她。
敬完茶自然是要听长辈训话的,老夫人说的跟昨日纪刚杨说的差不多。“当初因你身子弱,不得已才将你送回老家修养。虽说不是在京城长大,到底也是豪门千金,往后举止言谈,都要注意些,切不可失了身份,让人笑话。”
墨玉站着听,心里直打哈欠,还有完没完了。
纪刚杨则说:“你刚回来,野性子也得改改,以后说话的时候四书五经可以多说一些,故事嘛就少讲点吧。下午你母亲会派教习嬷嬷过去教你的。”
沅氏则说:“这些年也亏欠了你太多,一会我派人去你屋里取裁尺,给你做两件新衣裳。”
亏欠?说到亏欠,老夫人不欠她的,纪刚杨不欠她的,沅氏欠她的太多了,怕是以性命相抵,都无法弥补。
待回到墨兰轩,已将近巳时,墨玉连忙让人端来了早饭,折腾了一早上,饿死了,难道在大家族里,要经常饿着肚子吗?
吃过饭后,墨玉重新布置了她的屋子,该撤走的撤走,该挂上的挂上。比如,她喜欢看花,但不喜欢屋子里放着花;她喜欢轻纱,不喜欢丝绸;她不喜欢拜佛,所以屋子里不会设有香烛佛像;她不喜欢屋子里摆满了各种瓷器石头,所以把他们都收了起来。这样一布置,到与她在归园时差不多,清爽,素雅,舒服。
晌午后,管家领来了两个人,一个教习嬷嬷和一位先生。
教习嬷嬷教的无非就是宫廷礼仪,什么时候穿什么衣服,什么时候该行什么礼,什么时候该梳什么发髻戴什么钗,无聊得紧。先生教的也无非就是四书五经,琴棋书画什么的,这东西她样样都会,教与不教也没区别,她在乌延山上呆了十年除了睡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