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向床上的凌胜俯冲飞去,同时分化成十多团药液,分别落入先前银针所落的位置,被那孔洞急速吸收,最终一丝不留。
星老做完这一切,就把床沿摆放的药箱收入纳物戒中,从板凳上站起身来,负手在后,目光凝聚,静观其变。
过了许久,床上的人影微微一动,艰难地睁开了双眼,眼中尽是迷茫与呆滞之色,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他的双眼虽说没有了之前的通红,但也还残留有条条微不可查的血丝。
这没有什么动静的清醒,让后侧站着的凌天极全身一颤,急速迈步向前,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一时眼花。
但走到床沿,近距离地望着躺在床上的小儿子,他便松了一口气。双眼中没有了之前的通红,动作也没有了先前的癫狂,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
“星老,不知这邪气能被压制多久?”凌天极率先转过身来,朝星老抱拳一拜,恭敬地问道。
“大约一个月,等到再度病发,神仙难救。”星老摸着细长的胡子,语气中满是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对于这种话,他这一辈子说了太多次。在他的行医生涯中,不是每一种病,他都能药到病除,有的只是尽力拖延一番,与死神争分夺秒,让病人能够多活那么几个月。
这话落入凌胜的耳中,引得他双目圆睁,面色陡变,弯腰从床上弹起,死死地握拳,呢喃道:“一个月,一个月…”
他不能接受,自己身为凌家最为耀眼的天才子弟,却是只剩下一个月的寿命。这比断绝他的武道之路,更为让他痛苦。
越是地位高贵的人,就越是珍惜自己的性命,他凌胜也不例外。自从三年前成功拜入岐黄宗,他便对自己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知道自己必定会有一番成就。
相比于族中的兄长,他有着更为强大的天赋,同时因为拜入岐黄宗,而有着更为优厚的修炼条件和源术传承。
这些,都是他在武道之路上进阶的资本,也是他日后增加寿元,跨入化罡境,接替凌家家主之位的强大助力。
但这些,都在这仅剩一个月的性命面前,化作飞灰,被无情吹散,只剩下一副无药可救的臭皮囊。
“胜儿,爹一定会找到办法。”凌天极望见儿子绝望的面容,急忙开口劝慰道。尽管这劝慰听起来是多么不切实际,但他还是要说出来,就为了给儿子一个希望。
他很清楚,这种打击对于儿子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这是所有希望的破灭,是滋生绝望的源泉,足以让人做出任何疯狂的举动,包括自行了结性命。
他对儿子的前途抱有很大的希望,每一次与儿子谈话,都会跟他说,他的兄长担负不了复兴凌家的重任,只有他有这个资格。
对于这种希望,凌胜也是欣然接受,背在身上,成为其前行的动力。但现在,这副病入膏肓的躯体,又怎么能背负得起这么沉重的东西。
正当几人陷入沉默与哀叹中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随即化作门外传来的一句话:“家主,暗心殿的夏统领到来,说是接到消息,凌家出现了异类。”
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人表情各异,但都被一股压抑的气氛笼罩住,一时之间发不出什么声音,像是被噎住了。
星老率先反应过来,叹了口气,一边甩袖跨步离去,一边摇头说道:“凌天极,此事与老夫无关,你自行解决,莫要拉我下水,至于那报酬,我无福消受。”
眼看着星老快步离去,最终消失在视线中,凌天极眼神呆滞,全身发软,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异类…”床上坐着的凌胜喃喃低语,细思着老者离去时的决然话语,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