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不争,我们没有活路。”
“允焐才这么点儿大,他未来本该名留青史,不能让他日后同我们一起日日提心吊胆!”
允炆的语气愈发坚定,他唯一的同胞弟弟抓周日抓到的是皇爷爷放的那方印玺,日后定是位极人臣的顶梁柱,不能让他同自己一样,仅仅只是因为敏感身份而不得不低调过日!
吕氏失去了声音。
…………
皇兄从小告诉自己,父王死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和皇兄了,父王是个伟大的人。
可是吴王兄从小告诉自己(吴王朱允熥,朱标的二儿子,朱允炆的二弟),父王死的时候,皇兄是得益最大的阴谋家。
衡王兄从小告诉自己(衡王朱允熞,朱标的三儿子,朱允炆的三弟),吴王兄的话不能信,父王死的时候,他就是个坏心的小子了。
但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死是什么……
允焐穿着王爷的四爪蟒袍,稚嫩的面容中依稀可辨皇帝陛下幼时的七分神似,只是眉宇间清冷,不是皇帝陛下的和煦。
按皇室的规矩,但凡封王的皇子们都必须在三月之内离开京城,以免不必要的纷争发生,但是由于允焐毕竟年纪还未满十岁,又是皇帝陛下最疼爱的皇弟,皇帝特赐他仍然留在宫中陪伴皇太后吕氏,直到弱冠为止。
大臣们也没有谁会说什么闲话。
皇兄才二十四岁。
正是精力鼎盛的年岁。
听身边的太监们说,皇兄近些日子还彻夜不眠在书房同大臣们商谈削藩大小的事宜,在场的大致就是黄子澄、齐泰、方孝孺等肱骨之臣们。
但是,昨日正当他兄弟俩一起在母后处用膳的时候,向来身体健盛的皇兄却是突然面紫耳赤,咳出了一口猩红的血来……
犹然记得面色苍白的皇兄躺在母后侧殿的卧榻上,虚弱地挥手,但却严词命令身边的人不许将此事传半个字出去,违者斩首、诛族。
这是允焐从未在皇兄身上见过的狠辣与狰狞。
“嗁儿,皇兄困了,唱一首《长安裳》于皇兄听,好不好?”
皇兄还是穿着金黄色里衣、尊贵俊朗的帝国皇帝,但是解开翼冠的青年面容病态般苍白,嘴唇无半点血色,看起来就几乎比前两日御花园池子里幽幽晃荡的寒月还要不现实。
却即使是这样的皇兄,还是在太医告退后勉强勾起虚弱的笑容来同他说着安慰的话。
允焐乖巧地笑着忙点头,坐在榻前握着皇兄的手,童稚的声音从沉暗的侧殿悠悠传了出来,在寂静的深宫中传出很远、很远。
这首歌这样唱——
长安裳,月如霜;
江南锦缎,蓟北刚。
绣娇荷,街雀望;
苏杭美人,大漠阳。
繁花绽,白草康;
玉柳枝头,刀戬向……
…………
长安裳,月色亮……
…………
故人西去。
黄鹤江……
有些人在暗地里说,自己的皇兄是抢了另一个王兄的皇位,登基的。
他们以为自己还小,所以即使发现了自己听见他们说话,以为用孩童的玩意儿就能让自己不说了。
这里指的“他们”,说的是父王生前宫中的那些妃子们,那些,所谓的太妃、太嫔……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都听见了。
而且懂。
继先皇洪武皇帝崩没几年,登上皇位堪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