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入宫以来,一直没来得及,也没有想到见这个表公子了。如今,他也算是名副其实的国舅爷啊。看起来,他要比在侯府时还要有精气神。国舅爷的殊荣,一定让他喜不自胜吧。更何况,在李承启打江山时,他立了功,现下还身居高位,担当要职?李承启甚至封了他侯爵,是为安西侯,便是沈嫣在他跟前,也要尊他一声“侯爷”。
相互行了见礼,沈嫣入座,还忍不住打量他道:“想来侯爷这一年来春风得意,以前消瘦的样子不见了,更显英气逼人。”
“娘娘谬赞。”焦怀卿一脸是笑,也不忘赞赏沈嫣姿容越发出众灼人。“娘娘当真是集美貌和高雅气质于一身,难怪你才刚回来,便招了后宫三千佳丽的妒忌,甚至做出些有侮娘娘清誉之事。”说着他退去屋里所有侍者,紧看沈嫣的反应。
明知他话里有话,沈嫣却是不理会。看着满桌的饭菜,她执起了筷子,只管细细品尝起来。焦氏兄妹见状面面相觑,却不得不陪吃陪喝。
“菜肴味道好极,但不知是御膳房做的,还是华清殿小厨房做的?”沈嫣夸赞过便随意询问了一句。
“是小厨房做的。”焦怀玉答毕顿生热情,“姐姐若喜欢,我让今次掌厨的去姐姐宫里为姐姐做?”
“我岂敢夺人所爱。”
“这有何妨?”焦怀玉见沈嫣当真喜欢,更是道,“但凡是我宫里的东西,只要是姐姐喜欢的,都可拿了去。”
“还是不要了。若万一哪天谁在我和大皇子的饭菜里做手脚,你还不头一个被怀疑?”沈嫣说这话时,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听得此言,焦怀玉干笑一下,当即闭嘴了。焦怀卿也给她一个眼神的示意,让她用完膳再说要紧事。
沈嫣如此作为,自然是有意让这兄妹二人着急的。果然,直至吃饱喝足,她才直截了当问:“你们特意找我来,有何事?”
焦怀玉看一眼焦怀卿,立马上戏,露出了一脸的哀戚之色。“姐姐,我对不住你。”说罢她还跪倒在地,向沈嫣磕了一个响头。
沈嫣不再假装,自不会去扶她起来,但见她如此大动作,心头还是有些疑惑的。一个再是装得天真明丽的焦怀玉,如何能放下心高气傲,以这样可怜的姿态跪在自己的脚下?她这一跪,究竟事大事小?
“有什么话,起来说。”沈嫣故作严肃,像是早已知道她所作所为一般——实际上,一切只存在于她的猜测而已。
“是我……是我让乳娘故意摔了二皇子,亦是我指使乳娘诬陷姐姐的……”
沈嫣蹙眉,有些不可置信。想了想,她还是道:“你且起来。”
焦怀玉噙着泪,却是摇头不肯起身,只是恳求:“姐姐,我知道我一时鬼迷心窍想要陷害你,罪无可恕,但求姐姐看在曾经姐妹一场的份儿上,原谅我这一次吧?”
“你说你故意摔了二皇子,如何知道我能接住他,又如何肯定,他不会有个好歹?”沈嫣说着,神色更是严厉,“难不成,二皇子非你亲生骨肉?”
焦怀玉似是早料到沈嫣会这么问,忙摇头道:“二皇子不是我亲生骨肉会是谁亲生骨肉?我发誓,二皇子是我亲生,只是当时,我早有防范,在二皇子身上包了许多棉絮,而且我还千叮万嘱过,让乳娘一定掌握好分寸的,所以……所以我敢肯定,二皇子不会有事。”
“是啊,即便二皇子非你亲生,你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也不会糊涂到毁了他才是。”沈嫣突然如是说话,还道:“所以,若不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你岂会让乳娘那么做?”
听言,焦怀玉倒有片刻的懵然。她看一眼同样有些吃愕的焦怀卿,想了想很快又对沈嫣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