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似乎噙着一点几不可察的笑容。
“娘娘可是怀疑,华清殿的乳娘是受人指使,才故意诬陷您?”走在凤辇边上的苏游终于忍不住试探询问,见沈嫣没有异色,他便也露出了一点了然于心的笑道:“娘娘有意将此事闹大,是想让那背后之人搬起石头砸自个儿的脚呀。”
“能否砸到她自己的脚本宫不在乎,但她想砸本宫的脚,本宫绝不给她机会。”沈嫣淡声而语,并无半点得志之色。实际上,她最不屑的,便是与女人斗心眼。只是身在其中,她将不得不斗罢了。
西宫,明间大门门口。
一岁多走路还有些不稳当的李翰由乳母牵着,就站在门口张望着,口里不时会含糊地说出“母后”二字。
乳母和伺候的宫婢都劝他:“西皇后很快就回来了,天冷,大皇子去屋里等好不好?”
听到这样的话,李翰就摇头,并心急要哭。如此几回,宫人们便不敢再多嘴了,只得陪着他等。
沈嫣回到西宫,远远瞧见宫门口站着自己的孩儿,她心里顿时涌起了一种强烈的酸涩感。“快,落轿。”她等不及要将自己的孩子抱在怀里,因此还未到跟前,她便下地疾步走了过去。
抱着浑身上下被裹得严实的李翰,看着他红扑扑的脸,两滴泪终于顺着沈嫣的脸颊滑落在地。“翰儿……”她拥他入怀,已是泣不成声。
听得乳娘在一旁说李翰醒来听说自己的母亲回来了,就哭着要见,沈嫣更是心疼得厉害。
她抱起李翰,带他到屋中坐了下来。这时,一直没有吭声的李翰,突然奶声奶气,但却言语分明在她耳边叫了她一声“母后”,听得她又是惊又是喜的。她高兴地在他脸颊轻啄一口,说了声“翰儿乖”,李翰就咯咯地笑了。
尽管没能看着他学会走路,尽管与他分别时,他还未开始牙牙学语,但再见时,他竟一眼就认定了她是他的母亲,并很快融入到她的母爱中,不得不说,血浓于水,心连着心。
沈嫣抱着李翰在怀,发誓再也不离开他。
不过,下着这样的决心时,她不禁又一次思虑起她这一路都在琢磨的问题来:在华清殿,若是焦怀玉有意指使乳娘诬陷,那焦怀玉如何能忍心用她的孩子做赌注?虎毒不食子,她就不怕她的孩子摔到地上会残了死了吗?她是有那样的狠心,还是那个孩子……
“母后……我饿。”
李翰奶气地叫饿声,让沈嫣从思虑中回了神。沈嫣冲他笑了一下,而后温和问乳娘:“还没给大皇子喂食吗?”
“适才奴婢要给大皇子喂食,大皇子偏说要等您回来才吃,奴婢便没有喂。”乳娘恭敬答罢倾身伸出双手,“奴婢这就去给大皇子喂食。”
沈嫣应声,便把李翰交给了乳娘。而在乳娘抱着李翰转身后,她突然想到什么,忙叫住她,叮嘱道:“日后大皇子的饮食,一定要格外小心,无论是吃的还是喝的,都要用银器试探过,方可喂给大皇子。”
“是。”
待乳娘带着大皇子走后,沈嫣又吩咐苏游道:“日后西宫的膳食,都由小厨房亲自做,便不要劳烦御膳房了。”
苏游不禁问沈嫣:“娘娘如此小心谨慎,可是担心有人对您和大皇子不利?”
沈嫣叹息一声,只道:“都说深宫险恶,小心驶得万年船罢。”
“多一份心,自然是好。不过,”苏游微低着头,笑着说,“西宫所有宫人,都是皇上交代老奴亲自选的,都是忠于主子的人,只要在西宫,便不会有人能伤害得了娘娘和大皇子。御膳房那边,奴才也奉皇上之命,派了专人伺候娘娘的饮食的,所以娘娘大可放宽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