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冒着性命之危救了你。”
知对方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刘基脸上的怒意慢慢消退了,但他还是不满道:“对待皇嗣,当谨言慎行。”
“是是是,王爷教诲,我必当谨记于心。”
很快,刘基得知了沈嫣要带赖阳明进宫一事,他当即将她叫至一边,反对道:“皇嫂带他作甚?他救了我一命,留下身份,来日我好好赏赐于他便是。”
“想要顺利回宫,我们还需他帮忙。”沈嫣说。
“回宫还不简单?我让甘州知州多派些人护送我们回去即可。”
十三岁的刘基,显然还不大懂何谓阴险和狡诈。要杀沈嫣之人派了那许多刺客,便是下了足够的狠心要取她性命的,第一次失败了,接着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的刺杀。即便有再多人的护送,她想要进宫,也恐怕不易。
“我想好了,”沈嫣说,“的确有必要让知州府派人护送,但护送的人,不是我,而是赖阳明。”
刘基不解,只见沈嫣浅笑一下接着道:“赖阳明个头不高,我会把他易容成我的样子,以掩人耳目。而我则扮成他的样子,独自去京城。”
“这……皇嫂独自一人回宫我岂能放心?”刘基不答应。
沈嫣问:“你可知那日在甘州城下,你放箭射杀的刘卓,其实的确是假的?”
“当日没有想他是假,只是我把他当做是假罢了,后来才知,他是皇嫂易容了侍卫假扮的。”刘基说着笑了一下,叹道:“皇嫂的易容之术,倒是能欺人。只是,”他还是担心,“皇嫂一个人回宫,臣弟放心不下。”
“你是怕我逃走?”沈嫣挑明话题。
刘基神情显然别扭了一下,他担忧的,可不就是这个?
“我若想逃走,早在昨夜就抛下你逃走了。”见刘基意欲解释,沈嫣抬手,决然道:“你无需多言了,此事就听我的。”
说罢她回到屋里,将此事告诉了赖阳明。
赖阳明一听要自己扮成沈嫣,自然连连摆手不干。他自称顶天立地七尺男儿,不能扮作女子。
“扮作我并非一件简单的事。”沈嫣说,“此去京城,定会再遭暗杀,你扮作我,可是一件把脑袋提在手里的活儿。”说罢她有意叹息一声,“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
“且慢……”赖阳明很快改变心意了。他想了想道:“既是为了娘娘顺利回宫,我扮作女子又如何?我扮!”
沈嫣欣然而笑,“记得随机应变,保命要紧,留了命进宫,方可一展宏图,实现你的梦想是不是?”
事情没办,好处就有了承诺。听过这样的话,赖阳明备受安慰和鼓舞,身体里的血,瞬间沸腾了。想着美好的前程,他只觉自己现在连上刀山下火海的勇气都有。
沈嫣跟赖阳明换了身份后,便拿了一件刘基的信物,悄悄见了甘州知州,并请他派人护送。出来之后,她却被两个壮汉拦下了。
此二人目光之中皆浮有戾气,举止也很粗暴,将沈嫣抓到一处巷角便是以刀相向。沈嫣故作惊惧之色,缩着身子急急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说着她还哆嗦着掏钱袋子。
“西皇后在哪儿?”一人问。
“西……西皇后?什么西皇后小的不知道啊。小的只是受人之托,给知州大人送信的。”沈嫣解释。
“受何人之托?”
“我不认识啊,就在那边。”沈嫣胡乱地指了一个方向道,“一位年轻公子给了我十两银子……”
“快!快!”伴随一位官差急急的催促之音,两队人马在知州府外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