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沈嫣此刻看着身体康健、一脸温厚、眉眼间毫不掩饰高兴之心的唐氏,就想多陪陪她,多跟她说说话。她希望她永远这般健康快乐。
聊了些家长,二人之间突然没了话题。未免尴尬,沈嫣就探头往花厅门口张望,一边道:“柏仲哥怎还不回来?”
“小姐再坐会儿,我家仲儿知道您来,定然不会耽搁,只稍一会儿就会回家的。”唐氏一脸是笑。
沈嫣只怕,柏仲生她的气,这下倒不愿见她了。于是,她跟唐氏告辞,要亲自到街上去找柏仲。
“沈小姐且慢。”唐氏急忙起身,叫住沈嫣,瞬息间蹙了眉头道:“有件事,我不知当问不当问。”
“何事?”
“我家仲儿自打上次从贵府回来,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提不起精神,一时吧,那臭脾气又特别大,甚至还顶撞他爹爹。但不知,我家仲儿那日在贵府,可还规矩?”
沈嫣不禁脸红,不好意思道:“此事赖我,是我惹了柏仲哥不高兴。”
唐氏一听,那微蹙的眉头便舒展开了,连连道:“不是贵府嫌我家仲儿身份微贱便好,不是便好……”
那日柏父说道柏仲没出息,柏仲顶撞之时,说了一句“有出息又有何用?有出息皇上也能封我个宁安侯吗”,柏母唐氏将这话听在心里,后来越想,越怕是柏仲在沈家,受了沈家人白眼。毕竟,官宦之家,一向是瞧不起商贾之家的。
听得沈嫣说是朋友之间闹别扭了,唐氏也便放心了。
告别了柏母唐氏,沈嫣便在惜玉的陪同下,来到了街头。然而,刚出得巷尾,她就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宁安侯李承启和他那同父异母的弟弟李承茂,有说有笑在大街上走着,好不悠闲自在。
许多血雨腥风、许多怨恨、许多不堪却仿若昨日才发生过的痛楚,一件件,一桩桩,都在沈嫣心里盘旋开,让她握紧的指甲,几乎刺进掌心的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