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雨道:“笑笑身上有很多划痕,那些树枝和干枯的种子,叶子,都不是京城里有的。可我问她,她说被打中有毒的暗器之后,就昏迷了。再苏醒过来,已经是狄英给她解毒之后,在京北镇了。”
孟定国点头,对孟雨和郭世道:“笑笑就留在我府里吧,世你自己也要小心。这段日子,笑笑连续两次出意外,可不能再有事了,孟雨你要留心着她。”
孟雨点点头,郭世谢过孟定国,便和孟雨一起退了出来。
孟雨道:“等笑笑好些,爹爹还会再详细问笑笑的。从笑笑中毒到解毒这一段时间,狄英是不是带着她直接去的京北镇?笑笑身上的划痕,那些草籽枯叶,城里和城外的大道上,都不可能有。”
郭世点头:“狄大人这次,确实有说不通的地方。但他为什么这么做?同样解释不通。而且那个女杀手为什么要袭击笑笑?”
孟雨半天没有说话,他看着有些昏暗的天空:“世,你是家里长子,弟弟妹妹都还在,很快也会长大,就又是一个大家庭。你现在要维护好这个家,不要做危险的事情。你在皇上身边做事,本身也是伴君如伴虎了,千万不要简单地去报复你那些仇家,很多事情,要放下的。”
郭世抬起头,眼里含满了泪水:“孟大哥,你一直对我这么好,在双凤山庄,也是我全家的救命恩人,是我太对不起你了。”
孟雨叹了口气:“别这么说,毕竟是我家先拒绝她的,虽然我没有。”
郭世黯然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会生了,只是我一直就很愿意帮姐姐,也愿意和姐姐聊天。夏天她来京城竞夺皇家采买的时候,你忙着案子的事,是我一直帮她做货物交易。这次她又来京时,我已经在禁军做事。姐姐没来之前,我也在帮江战大哥做清理货物的事情了。后来看姐姐那段时间好可怜,我自己全家都没有了,帮她每天理货的时候,也突然变得很依赖她,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就生了。现在我也离不开她了。”
孟雨听得心里越的苦,连老天都不肯成全自己,难为自己一直在坚持。他慢慢地对郭世道:“只要她幸福就好,是我家里对不起她,给了她那么重的打击。”
笑笑躺在床上,虽然屋里很暖和,她却仍然身上阵阵冷,而身上那些划伤也在阵阵痛。春燕轻轻地说:“笑笑姑娘,再给你加个火盆吧。”
笑笑摇摇头:“春燕姐姐,屋里已经够暖和了,你休息吧,我也困了,要睡一会儿。”
春燕将薄被替她拉上来盖住肩膀,轻轻地退出去了。
那段极度恐怖的回忆,让笑笑完全不能从今天的意外中恢复过来。事实上,狄英将她肩膀的毒逼住之后,她一直是有意识的。她知道狄英带她飞出了城墙,也知道又有一个女子拦住了他们,逼狄英杀她。最后狄英被逼无奈,将她扔下悬崖,却不差分毫地拿准了力道,将她卡在从崖缝里伸出来的,几棵交织缠长的矮树上。因为还有意识,撞击和树枝摩擦间她痛得不行,但她拼命忍住没有叫。
她还以为狄英是真的为了那个女子要杀她了。她只想等他们走后,再想办法,其实心里已经认为自己要死定了。
想不到那女子看到狄英把她扔下崖,竟然失声痛哭起来,然后就径自走了。狄英却从崖上踩着松枝攀援下来,将她又抱了上去。她浑身痛得不行,可是一声也不敢叫,以至于狄英一直以为她还在昏迷着。她心里又恐惧又难过。她不知道该怎么想这位狄大人,把自己扔下去,又冒着生命危险爬下来救自己。她不仅不敢哭出声音,连眼泪都不敢流。她想若是狄英知道自己刚才不是在昏迷,会不会又因为自己知道秘密而把自己再扔下悬崖?
她回想着这恐怖至极的事情,浑身又在抖,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