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复命。
夫人是大家出身,重礼法,秋菊在夫人身边服侍,礼数一向周全。可是今日这样疏远的同小姐见,却是与往日相差太远。
她是要借着这个不同,暗示什么?
是暗示夫人那里有特别的什么?事?人?
柳雅和宋妈妈心里都忐忑不安起来,各自有了心事。
宋妈妈服侍柳雅换了身浅黄的纱裙,外搭了件秋黄绣亮黄色腊梅的长夹衫,细心的给她配了随身的压裙环佩和丝缔,绾了发,别了两只坠着银色梅花碎的银饰的小钗。
打扮妥当,宋妈妈跟在柳雅身后一步穿过葫芦拱门,进了夫人的院子。
秋菊站在檐下候着,看见柳雅和宋妈妈过来,忙隔着门帘往屋里禀了一声,“夫人,小姐到了。”
柳雅踏上正屋台阶的时候,正好听到屋里有人说话,“让小姐进来。”
声音低缓沉闷,就好像有人捂着鼻子说话一般,沉闷的没有一丝生气。
柳雅前世今生都不曾忘记这个声音,这是母亲的声音,仿若枯木一般死气沉沉的母亲的声音。
这个声音很不好听,声音平缓没有转折,也没有起伏,听到人的耳朵里就好像夏日闷闷的蝉鸣一般招人讨厌。
秋菊打起了蓝白色的门帘。
柳雅扶着门框迈过了门槛。
一间小小的正堂,居中摆了两把背椅,背椅中间安放了一个高几。
此时两把背椅上端着了两人。
一个是三十多岁的妇人,妇人穿了一身居士的浅灰色道袍,脚上穿着出家人才穿的黑布戒鞋。
柳雅往前几步站定在妇人身前,福身行礼说道,“女儿请母亲安。”
妇人摆了摆手,说道,“起来吧。去见过你舅母。”
柳雅微微转身行了两步,站定福身行礼道,“舅母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