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把锁取了下来,把箱子打开,里面铺满了吸取湿气的黑炭。大箱子的里面还放了一个小箱子,小箱子却是没有上锁的。汝嫣把小箱子取出打开,里面折叠着放着一幅丝绢。汝嫣再把丝绢小心翼翼地展开来,竟是一幅画女子的画像。
只见那画上的女子两道黛眉似新月刚出,两弯秋水目如横波微泛。鼻翼如蝶舞纷飞,樱唇似嗔似娇。总之,这女子的容貌堪称倾国倾城,羞花闭月。汝嫣长这么大,还未曾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
画绸的右侧题着字:“若轻云之闭月,似流水之回雪。”下面的小写落款是夫愚山公。
像是一对如胶似漆的恩爱夫妻,丈夫为妻子画了画像并题字作念,署名还是如此的俏皮有趣。
“这女子是谁?”汝嫣问陈伯。
汝嫣也很邪恶地想过,是不是爹爹在外的红颜知己,却一看那题字完全不像是爹爹的字迹,况且爹爹并不擅长于作画,再者,从小爹爹与娘亲便十分恩爱,看不出半点嫌隙来。
“不知道,我从未见过!”陈伯摇了摇头。
“那么,这又是谁?为何她的画像会放在陈家的祠堂?要说这女子即使是哪位陈家先祖所中意的女子,但也不至于把她的画像置于祠堂之中!”
陈伯接过那画像,端详了半天,突然抬起头来说:“小姐,我怎么看这画上的女子与你眉眼竟有几分相似,难道她也是陈家的人?”
“即是陈家的女子,若无功,别说画像,连踏都不允许踏入祠中;若是有功,却为何无牌位,连一张画像都要偷偷藏起来?”
“这……就不知是为何了!”
“家中可有类似容貌的女眷?”汝嫣问。
陈伯仔细地想了一会儿说:“没有,当年你有一个小姑姑名唤瑁珠,十六岁时嫁于当时的大司马黎涂的第三子黎通为妻,却不想嫁过去两年后便病故了,生前也没有留下子嗣。况且,瑁珠小姐也不是画上这般相貌。”
“陈伯,您相不相信人在死后,因有夙愿未了,仍有精魂不灭?”汝嫣问陈伯。
“信者有,不信者无吧,老朽认为,这多半还是活着的人对于已故人的一种思念的寄托,一种美好的愿景吧!”陈伯答道。
“您是说,这也只是我对兄长太过于思念而产生的愿景吗?可是,兄长的托梦却让我真的找到了钥匙,方才牌位刚好落在这箱子旁,让我找到了这把钥匙能够打开的锁,这难道不是兄长冥冥之中的指引么?”
“那么,公子让我们找到这幅画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是让我们去找这画中的女子?”陈伯说道:“老朽也愿意相信公子的灵魂还存在于世,还在我们的身旁。”
“不管怎么样,这幅画我还是先留着,说不定以后能有机会解开这个谜底。”汝嫣说到。
走出祠堂的时候,汝嫣忽然想起,当初在燕子崖揭穿欧阳徇的时候,欧阳徇曾对她说他的父亲当年是被爹爹诬陷而被贬谪到其他的地方。然而,当年爹爹与欧阳伯父的关系很好,而且,爹爹一生光明磊落,不像是那种随意诬陷别人的小人。可是,欧阳徇当时的表情也不像是在说谎。可见,这其中,必有什么误会,也不知陈伯对这事是否有所了解。
于是,她试着问陈伯:“您还记得欧阳徇的父亲吗?”
“欧阳洪冰?记得啊,与老爷是老友了,当年两家人的关系不错。当年,欧阳洪冰虽然是老爷的属下,可老爷对他很好,一直把他当知己朋友看待。然而,欧阳徇这个丧心病逛的狗东西却把公子给害了,真是狼心狗肺啊!”陈伯又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可是,那欧阳徇对我说,他害兄长也是出于对当年我爹爹把他父亲贬谪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