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千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接着素禾及一干宫人全都跪了下来。
千织哽咽着说:“奴婢实在不敢有意相瞒!只是臧儿姑娘被带走的时候亲口嘱托,说王后薨逝,公主已悲痛欲绝,决不可再让她为我费心,依公主的性子,定会奋力相救。能瞒则瞒,若是公主当真知道了此事,也要拦住公主不可为了臧儿再生事端,往后这宫中的日子还长,王后一走,公主就少了护佑,不可再因我与人结怨。臧儿姑娘还说,让公主一定多多保重自己,只要公主好好的她就心满意足,还说只有等下辈子再续这主仆情分了。”
我听得脸色惨白,泣不成声,忽然回过神来,赶紧胡乱地踏上鞋子下了床,惊惶地拉着刚才说话的那个小宫娥仲云问道:“你刚才说的殉葬队伍是几时出发?”
那仲云大约是被我的模样吓着了,慌慌张张地怯声道:“是今日……今日未时。”
“现在是几时?”
“现在是卯时多一会儿。”
“卯时,未时。来得及的,一定还有时间,还有时间的!不,我不能让臧儿去殉葬,我要去见叔父王,我要去救臧儿。”
我颤抖着身子,自言自语着,顾不上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就要往外跑,千织和素禾起身拉住我,哭着说:“公主,奴婢们深知公主仁厚善良,与臧儿姑娘名为主仆却情同姐妹,可臧儿姑娘说的不是没道理。奴婢听说此次料理王后的葬礼,虽有王上定夺,却大多是交给代夫人做主,这殉葬的宫人便是代夫人指定的要了臧儿姑娘去陪葬的,这摆明了是冲着公主来的,代夫人切切不是好惹的。公主此次为了臧儿姑娘出头,若是救得回倒也好,若是救不回,怕是自己又要惹祸上身。公主要三思啊!”
我摇着头,紧咬着下唇,哭得几欲断肠,一面甩开千织与素禾的手臂,一面跑出了茂兰殿。
她们哪里能明白我此时的痛苦,哪里能明白我为何冒死也要去救一个臧儿。
我不怕死,怕的是活着,怕这样一个人活下去。
臧儿是我身边剩下的唯一最亲近的人了,我一定要救回臧儿。
我泪盈盈朝着羲和殿的方向跑着,快到羲和殿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太子承锦,我顾不上和他说话,便急着要去羲和殿。
他大约是猜准了我是去找叔父王,见我形状这般狼狈悲伤,便拦着我,关切地问道:“我听说你守灵的时候昏倒了,可你不在屋里养病,跑来羲和殿做什么?”
我懒得跟他废话,原本那日他在叔父王面前为我求情,我心里还是有些感动,可想想代夫人之所以会这样待我全是因他而起,否则臧儿也不会被拉去殉葬,我此刻见了他都觉厌恨。
他见我不言语,便又说:“你可是要去找父王?”
我抬着泪眼白了他一眼,便从他侧身踱过去,没走几步,就听见他在背后喊我:“你不必去了,父王不在羲和殿,他在我母妃那里,我此刻正要去云福宫。你可是为了你的贴身宫娥臧儿姑娘一事?”
我听见臧儿二字,即刻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呆呆地看着他。我忽然意识到,我就算苦苦哀求,若代夫人坚持不放,叔父王定不会为了我身边一个奴婢和代夫人较劲。
也许现在唯一可以救臧儿的怕是只有太子。
想到这里,我慌忙跪了下来,凄凄若若地说:“承锦哥哥,狐玺求你看在你我多年既是兄妹又为同窗的情分上,救救臧儿!臧儿虽是我贴身侍婢,但与我一同长大情同姐妹,我求你救救她,若能救回臧儿,我就答应嫁给你。”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猛然一紧,但此时我只一心想救出臧儿,顾不上许多了。倘若他真能救出臧儿,即便是做妾室我也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