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萧瑾瑜微微顿了顿,看见韦沅点头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他们都是天外来客。”
正在咽野果的韦沅一口气没上来,被那野果给呛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你是说……天外来客?”
韦沅忍着嗓子的疼痛,难以置信的问道。
“是啊。”萧瑾瑜点了点头,脸上表情古怪。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来自蓬莱仙岛,可是始皇帝有话传下来,那位大术士曾经多次说过,此番来这儿只是为了历练,也曾扬言,不是这方世界的人。”
开始韦沅还觉得有些惊恐,可见萧瑾瑜没忘她想得那方面说,心也渐渐平缓下来。“历练?”韦沅抓住了这两个字,心里面是有些不信的。
指不定是和她一样,结果编了一个弥天大谎,扯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来历罢了。
“对,秘史记载,那三千童男童女遇到那大术士时,正好海上扬起一阵飓风,海浪滔天,他们都以为要死在海上了,结果天空中好像被撕裂开来,一到金色的光从那裂缝中悬泄下来……”
萧瑾瑜描述着那如同神迹般的场景,韦沅心里莫名就想起了那些开国皇帝出生时各种惊艳的异相,金光三天不止算是小事了。
“那大术士就是从那金光中踏步而出,轻轻一挥手,那滔天海水就渐渐安静下来……”
萧瑾瑜看韦沅面不改色的模样,知道她是不信的,不由笑道:“起初我也觉得很荒谬,只是两百多年后又有秘史记载,那术士声称历练结束,于是重新回了海边,准备破天而去……”
萧瑾瑜说这话时脸色不由严肃了几分。
“当时几乎一个县的人都看见了,那天上降下一道金光,将那术士整个人笼罩在其中,继而……他就消失了。”
“这件事是真的。”萧瑾瑜看了韦沅一眼补充道。
韦沅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仔细想想,像她这样借尸还魂都有可能,其他的说不定也都是可能的。
“这件事是黎家人亲自记下来的,黎家也是术士家族,专门负责记录大事……”
“黎家我知道,他们家有一只笔,据说落笔成字不可改。”
韦沅想起那州志上的描述,据说那笔有金光弥漫,似铁非铁似木非木,有大事时笔自动成书,不用纸墨。
“对,千书笔。”
萧瑾瑜没有否认韦沅说的话,这就证明,州志上那些夸张的话基本都是有脉络可寻的。
“只是但凡法器都有法力耗尽的时候,几百年前,黎家的千书笔就已经没什么用了,这也就是黎家千书笔名字的来源,成书千篇笔墨尽。”
萧瑾瑜书看得多,各种秘史也能知道不少,自从知道韦沅喜欢看州志之后,他就经常会给韦沅说一说那些秘史。
“难怪海城县志记载,曾有金光铺天,落地染沙为金。”
就是说那金光落在沙上,结果沙子就全部变成了金子了。
“那倒是有个说法……”
萧瑾瑜哈哈大笑两声,又说起了另外的记载:“当初被那金光照射到的沙子,隐隐都凝聚了福运,那些不小心身上带了沙粒的渔夫出门捕鱼的时候,总是满载而归,几乎毫无风险。”
“后来这事被一个做鱼干的人发现了,用袋子装了两大袋沙子到了扬州,有术士证实那沙子却是含有福运,所以被几个大商人用两袋金沙换走了,所有后人才说,那时满地金沙……”
萧瑾瑜的博学多识超出韦沅的想象,这是第一个无论她说什么都能顺势说下去的人。
“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