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听得,不如说是为了让管事回去后有一个交代。
“回去说与你家夫人听,你自然就知道我是不是徒有其名了。”
还未待管事反应过来,他已经被人送出了门,哦,好像还往那筐里丢了一文钱。
等着一边的家丁看着管事失魂落魄的模样,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低着头就跟在管事背后回了府。
“这怎么就回来了?那什么神仙娘子呢?”
管事才刚回府,一个穿着蜀锦秋香色襦裙的女子就迎了上来,往管事后面看了两眼,黛眉微微一拧。
“夫人不是说了么,不管怎么样都要把她带回来!这下可好?!带回来什么话了吗?”
女子发了一番牢骚,又担心的问道。
“那娘子给画了一张符。”
管事的也是有些迟疑的扬了扬手上的符纸,果然,那女子脸色一变。
“什么?画了一张符纸?大家这么喊喊而已,她真的以为她就是神仙了?!看都不来看一眼,就那么给了一张符纸,咱们孙家又不是给不起钱!”
女子一直嘀咕着,但还是领着那管事往孙家夫人主事的院子去。
“怎么回事?”
孙夫人穿着素色带暗色花纹的杭锦衣裳,银盘脸,头上带着一只素净的玉簪,完全没有外面传言飞扬跋扈的模样。
“那娘子说了,这种事不用她亲自来看。”
管事没有因为孙夫人温婉大方的模样而有所放肆,反倒更加的恭敬,双手递上了那符纸。
“那娘子说老爷最近应该是……”
管事将韦沅的话重复了一遍,孙夫人伸出去拿葡萄的手微微一顿,继而接过了那张符纸。
“还交待了什么?”
这次孙夫人用上了交待二字,听起来比刚才重视了很多。
“交待说将这符纸在床底烧了后,再往床底洒上一层白酒。”
管事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孙夫人挥挥手示意他下去,独自一人拿着符纸进了屋。
绕过墨玉雕成的山水屏风,楠木漆金的沉香床上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中年男子。
男子面容消瘦,但却遮掩不住其的风华,剑眉及鬓,高挺的鼻梁,好看的菱形嘴唇,如果那双紧闭的眼睛睁开后,一定会吸引住无数人的目光。
“你要是再这么躺下去,我可要去改嫁了啊!”
孙夫人看见那似乎正在熟睡的人,眼泪差点没掉下来,手里捏着那符纸,好像捏着什么身家性命一般。
孙夫人嘴里说着气人的话,眼睛却期盼的希望面前的人能够微微动动眼眸,可惜却毫无反应。
“雪梅,去把火折子拿来。”
站了一会儿,孙夫人轻声说道,不知站在哪儿的丫鬟低低应了一声,随后便转身出去了。
“若真是能把你治好,这万贯家财送人又何妨!”
孙夫人低声说了一句话,这是她曾经在神灵面前许下的愿望,求神灵赐福,若能成愿,当以万贯家财还之。
按照管事说得话,孙夫人跪在垫子上努力的把手伸进了床底,将那符纸点燃。
在孙夫人看不见的气息中,随着符纸燃起,床底下一股略微阴冷的气息缓缓的消失了,好似怕了那符纸一般。
孙夫人不顾形象,亲自趴在地上看着那符纸燃尽,最后拿着丫鬟准备好的白酒,一点一点的洒在床底,不敢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躺在床上的孙老爷依旧没有醒过来,但呼吸却更加绵长几分,略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