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上老板公会的当?”
“这……”
“没有办法!你没有办法,我也没有办法!人就是这样,从来都是容易被煽动的乌合之众!
知道真相又如何?你能说给几个人听?又有几个人会信?车夫们只知道电车抢了他们饭碗,不给他们活路,话说得再明白,阶级分析得再透彻,谁信?”
看着神色黯然的邱枫,东方瑟拍拍他的肩膀,“所以我叫你早点脱身!发展城市电车是皇家财团的既定方针,是大势,谁都挡不住!
要怪,就怪他们自己没脑子、没文化,干不了其他工作,只能卖这一身力气!”
“不,不是这样的!”邱枫用力摇头,“没文化不是他们的错,是国家的错,政府的错!全国义塾,义务教育,说得好听,还不是要收学杂费?天底下那么多穷人家的孩子年纪轻轻便要辍学养家,原因是什么?因为义务教育还是太贵,人民还是太穷!”
“呃……你不会是又想重开班夜校识字班吧?”东方瑟瞠目结舌,
“我就是这么想的!”
“先说好,这回我可不会资助你!”
“我自己有工资!”
“工资还不是我发的!”
“那是我劳动所得!”
……
两人又胡扯了几句,终于谈起工作。
东方瑟问:“卢老头的文章求来没有?”
“下午拿回来了,本想明天上班交给你的。老爷子看了我手抄的副本相当满意,才肯出手代为做序。”
邱枫起身从身后书架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交给老板。
东方瑟抽出稿纸瞄了几眼,兴趣缺缺地塞了回去,“老家伙的文字一股倚老卖老的味道,我不看了,你给我说说吧。”
“嘴上积点德!人家好歹一把年纪了!”
“切,要不是看在他的江湖地位,我才懒得理他!润笔他收了没?”
“收了,老爷子相当满意!”
“果然如此!卢尊朝当年为官可是出了名的清廉,到老总得攒点棺材本。”
“老板你话也太难听了!我可是腆着脸求人家给《荒野集》写序的!”
“找他不就图他名气大么!写的怎么样,你看过没有?”
“内容没什么好说,言辞间一副指点后辈模样,写得老气横秋的。”
卢尊朝何许人也?
当年诗界革命的发起人!
所谓诗界革命,是指维新更化之前,文艺界的一场思想解放。
传统儒学士人出身的卢尊朝在大齐立国后参加了首批公务员考试,得到快速的职位提升,历任大齐驻法、英、美三国外交官。数年的国外游历,开阔了他的视野。
他深感古典诗歌“其变极尽,再继为难”,在中西方思想的交汇中,领悟到属于自己的诗理,所谓“身之所遇,目之所见,耳之所闻,而笔之于诗,何必古人?我自有我之诗者在!”
从外交部转任教育部职司后,他屡次召集文艺界人士,探讨诗歌改良,鼓吹诗界大革命!
他提出的诗歌通俗化,摒弃拟古和形式主义,摆脱旧体格律束缚,反映新时代、新思想、新语言等一系列主张引起了广泛回响。
平心而论,当时涌现的一批新诗,大多文理粗陋,格律怪异,不足为后世之法。尤其是拘泥于表现“资本主义价值观”,反而限制了题材和受众,导致轰轰烈烈的革命最终销声匿迹。
但这场探索并未失败。不久后,太祖提出的“白话文运动”复活了它。白话小说、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