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
荒原上纸与笔都是珍贵的,晋静为自学准备了一些,只够她自己用的。晋桐带了两瓶墨水,两支钢笔、一沓稿纸,三个空白笔记本。用完了只能明年再买。
正因如此,他下笔非常慎重,偶尔开玩笑说自己惜墨如金。
夜晚也是革命者开会讨论大同主义的时候。
大同主义的起源颇有传奇色彩。
1857年,天京变乱。也许是因为穿越者的蝴蝶效应,杨秀清竟攻灭韦昌辉,秘密处决洪秀全,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洪秀全的族弟洪仁轩放弃北上,隐藏身份投奔了大齐,着手写作《资政新篇》。
两年后,他身份暴露,本以为大祸临头,却得到大齐军情司支持,助他潜入天国。
洪仁轩确有能力,潜入后勾连天国内的反杨势力,暗杀了杨秀清,掀起第二次天京变乱。
靠着大齐支持,他将被软禁的洪天福贵捧上皇帝宝座,风光一时无两。
可风光没能维持多久。
南清朝廷见到太平军内讧的好机会,哪肯放过!曾国藩率湘军沿江长驱直入,一举攻破天京。
天国覆灭,小皇帝被杀,洪仁轩仅以身免。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齐太祖早已看穿一切。他趁此机会,下令齐军渡江南下,全线进攻。
1861年,田家镇大捷,齐军攻克武昌,截断曾国藩后路。清军急忙回撤,疲军遭迎头痛击,一溃千里。
而后大齐追亡逐北、一统天下且不去提,单说洪仁轩。
人生骤起骤落,根本就是被大齐算计了的洪仁轩万念俱灰,拒绝了招揽,拿着太祖皇帝的一笔丰厚赏赐,出家当了和尚。
数年间,他重读儒学经典,并招揽一批天国老人,整理太平军历史。
在这个过程中,他摒弃了极端宗教思想,渐渐将儒家“大同”理论和《TIAN朝田亩制度》、“圣库制度”等融为一体,创造出一套体系,命名为“大同主义”。
维新更化后,《太平天国史》面世。洪仁轩被各地学院追捧,邀请前往讲学。在全国巡回演讲中,他也讲大同主义,吸引了不少知识分子。
尤其是一帮鼓吹“复古”的“新儒家”,更是如获至宝,纷纷加入大同主义研究。
恰逢欧洲的Communism思想传入中国(日本人称其为“共产主义”),被当时的大儒翻译为“社群主义”。
于是大同主义又混入了不少“社群主义”主张,最终形成了一种被学术界称为“儒家社群主义”的思想,但仍保持了“大同主义”的冠名。
1893年,大齐《维新三十一年宪法》公布,党禁开放。大同党正式成立,开始创立报纸、宣传思想,建立地方分支机构。
成为政治团体后,原本的思想之争变成了更直白的利益之争。
更保守的农党很快从大同党里分裂出来,成为“大逆案”后农村新崛起的一批乡绅的利益代表,与大同党仍保持同盟关系,对抗新兴的大型农业公司。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大同主义的局限性,部分理想主义者主张继续向“社群主义”靠拢。这样的主张,对于帝国当局来说,显然是有害的。
1903年,大同党宣布党员超过两百万人,震惊全国。但在当年的众议院改选中,再次败给工党。
大同党联合农党发起舆论攻势,指责工党贿选。皇帝命司法部调查,结论却是并无舞弊。这激怒了很多人,他们组织抗议,要求重启调查。
抗议的长期化让民众诉求渐渐转移,成为要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