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商丘道友提醒。”
商丘却是笑将起来,“若是真谢,就多来我这多宝阁几趟吧。”
商丘言毕,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趴在燕九肩头呼呼大睡的小八,这才对着燕九拱手道别。
“此地一别,万望多多保重!”
说罢,商丘再不掷一词,转身踏上来时的台阶。
商丘的身影,很快就被黑暗吞没,燕九将其中一件斗篷递给清砚,却见清砚并不自己穿戴,反而直接披到了燕九身上。
“阿九可是觉的这商丘不妥?”清砚一语道出燕九心中所揣之事。
“清砚也看出来了?”
“这商丘的确有很多不妥当的地方,但他应该并无恶意。”
清砚手指娴熟的将那斗篷的带子,打成了一个精致饱满的平安结,“他所说的,燕九随耳一听就好,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燕九正想问“为何”?
就见清砚取出一件红色斗篷来,倏忽展开,袍角翻飞中,披到那宽阔的肩膀上,清砚系好衣带,这才转头看向燕九。
“因为我能护住阿九。”
明明是简单无比的一句话,却莫名值得让人信赖。
“来了……”清砚看向远处由远及近的“星火”悠悠说到。
这才取过燕九身后的兜帽,严严实实的盖到燕九覆着金色面具的脸上。
见燕九的兜帽戴好后,这才反手扣上了自己的兜帽。
燕九掀起兜帽的一角,透过兜帽向外看去。
此时那一星光亮,已经由远及近,那光亮也由星点大小,变成了犹如太阳般耀眼的灯盏。
托这亮光的洪福,燕九也终于见识到了,这鬼市的渡口。
燕九脚下的渡台不大,也就能容十来人的样子,整体呈现一个“中”字的形状,左边连入一片黑暗,右边接进一片碧绿色的“水球”里。
若说是水球,也有一些不恰当,因为这个水球包裹着整个临澜湖里的千倾湖水,而燕九就位于这临澜湖的湖底。
而那自远处而来的一星灯光也不是什么大船。
无论是它身上竖起的狰狞尖刺,还是头上顶着的额灯,无一不显示着这灯光的身份,那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灯笼鱼。
只见它挑着灯笼,悠然摆动着身后宽阔的鱼尾,自远处碧绿的湖水中破水游来,只几息的功夫,就安稳的停在渡口。
燕九这种见到“大鱼”的惊叹,落在清砚眼中就变了种味道。
只见清砚安抚的拍拍燕九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紧张,这才率先走向停在渡口的灯笼鱼。
燕九一时之间只觉得哭笑不得,这种感觉被当做小孩子一样安慰的错觉,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明明我才是“年长”的那个好不好!
不过,此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燕九拉低兜帽垂首跟上。
那灯笼鱼见有人过来,硕大的鱼眼骨碌碌的转了两圈,这才嘴巴一张吐出一个浑圆的水泡来。
那水泡巍巍颤颤好似随时都会破灭一般,却不多一丝不少一分的停在清砚身前。
清砚迈步踏入,燕九紧随其后,一踏入那水泡,燕九就新奇的踩了踩脚下。
那水泡虽然承载了两人一副想要破灭的样子,可是踩在脚下却是十分绵软,如同踩在云端一样舒服无比。
还没等燕九多踩几下过过瘾,就见那承载了两人的水泡,向着那灯笼鱼飞去,被那灯笼鱼大嘴一张,吞入腹中。
燕九本以为会迎来一片黑暗,谁知那水泡一落入鱼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