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良乡在府衙的侧门里的小间把文牒办好,就被府吏赶出来了,徐良乡还要赶去城西的兵营交差,把去吉祥巷的方向给她指明就急匆匆地走了。小石子拿着刚到手的文牒仔细看,上面横横竖竖写了不少字,可是最后她还是确认自己没一个认识的。
没错,这个小姑娘就是劫后余生的项明玉,几天前她是在迷踪岭的那处温泉边上醒过来的,当时身上全是血和泥巴,浑身疼得自己都没法动,尤其是头就像要炸开一样的难受。只有把自己泡到温泉里才会缓解一点,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每次想这些的时候就会又头疼的特别厉害。幸好温泉在的那个小山谷里长了很多果树,就这样泡温泉,吃野果,直到她吃腻了果子,然后刘坼出现了,还拿来了奇怪的叫干粮的吃的,不过味道还好,想到这,她掏出藏在衣服里的一把短剑,短剑鞘柄华丽,醒的时候身上除了衣服就这么一件不知道叫什么的东西,但应该很重要,所以她一直很小心地收着,这时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肚子饿了,可是没有果子吃…”她摸了摸自己肚子,决定快点找到刘坼,他答应帮自己找亲人的。虽然不知道“亲人”是什么人,不过听起来应该不会让自己饿肚子。决定要找到“亲人”以后,她就一路小跑往吉祥巷去了。
如果说北大街是卧雁城白天里最繁华的地方,那吉祥巷一定就是它晚上最热闹之处了。明玉走在不是很宽的巷子里,街道两边灯火通明,各色酒楼,摊铺,路上行人如织,喧闹非凡,“热闹的巷子最里面的部分…”明玉左走右走,终于到了吉祥巷的深处,这里比起外面行人少了不少,但是喧闹程度更甚,她看着几间粉饰的很漂亮的花楼犯了难,到底哪一家是赌坊啊…她走进一间雕花楼阁,打算问一下路。
刚进门就迎上来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大姐,女子见进来的竟是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不由一阵皱眉,“小丫头,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她挥了挥手里的彩帕,示意明玉停来,明玉很听话地停在门口,“赌坊在哪?”她直接问道那女子一愣,有这么问路的吗?这小丫头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你个小乞丐,瞎咋呼什么?!”“嗯?赌场在哪?”明玉以为她没听清,就重复了一遍,顺便往门堂中间走了两步,正好堵住了大门进来的路。这一定是来砸场子的…女子咬咬牙,最近的生意都被对面的红颜阁抢去了,她这边天天出些晦气事,这不现在,乞丐都来砸场子了,简直太不把怡春楼放在眼里了,这次一定要拿这丫头开开刀,让那些背后使绊子的以后长点眼!“护院!!”三个彪形大汉闻声而至,“把这个不长眼的死丫头拖出去,给我狠狠打一顿!”“是!”明玉见那三个大块头目露凶光地朝自己走来,也觉出不是个事了,难道赌坊和这里有仇?那我还是先走好了。她这么一想,便转身欲走,一个满脸胡子的护院一把提起她往门口扔去。
“哎呦嘞!!谁拿东西砸我?!”刘坼正从赌坊出来,这才想起来小石子被自己扔在城门口了,他连忙往城北门赶去,刚走没两步,就被从怡春楼里扔出来的东西砸了个正着,“唉?是个人?”刘坼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开,才发现正是小石子。
“刘…”明玉从地上站起来,淡定地说道“帮我找亲人。”“额…好…”他“啊”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怡春楼出来三个大汉,气势汹汹的朝这边来了,这时追出来的那个女子见明玉和他认识,便断定他就是那个要砸她买卖的混蛋,连忙对护院们吩咐道,“那小子一定就是指使,给我逮住了往死里打!!”刘坼忙把明玉拉起来,说道“寻亲一会再说,快跟我先走!”“可是我很饿,找亲人然后…”“跑啊!!”刘坼眼见三个大汉快步追了过来,没等小石子说完,就拉着她飞奔而逃。
月悬当空,城北的小巷口,刘坼手依着墙,呼呼喘着粗气,明玉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