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里的孙诚,像是关心老朋友一般的又主动开了口。
“前几天听说你触电了,我还担心半天呢,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你是数据线触电……噗,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知道数据线也能触电啊……”
孙诚耳朵动了动,仍旧闭目养神,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的意思。
他这幅无视的模样,无疑是对郑明最大的打击了。
不过孙诚显然有些小瞧了他,只见郑明眼珠一转,继续寻衅:“实习眼看还有十来天就结束了,也不知道毕业后能有几个进研究院的。不过,我们这批人是谁都比不过你孙诚啊。相信今天之后,整个研究院就没人不认识你啦!”
孙诚心中一沉,他知道这郑明交际能力不俗,加上嘴特别甜,因此很得河家群的欢心,能听到一些风声也在情理之中。
前几天陈力来探望时就告诉过他,自己的触电昏迷,在很多年已经没出过事故的研究院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若非前来实习之前,双方已经签署过协议,实习的一个多月里出于保密原则禁止联系外界甚至家里,否则研究院内险些出人命的新闻,指不定已经满大街的传了。
不幸中的大幸,是自己并无大碍。
但该如何处置自己,恐怕对于研究院高层而言,也是个不小的难题。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这确实是个不错的解决方案。
自己一张嘴,研究院一张嘴,考虑到两者之间那完全不对等的公信力跟影响力,就算事后自己真说出去了,料来也是没人信的。
到底还是太年轻了,虽然一再告诉自己要沉住气,但孙诚还是被郑明影响到了心情。
他睁开眼,瞧见坐在前排的郑明正一脸笑容的从后视镜里只盯着自己,心情似乎十分舒畅。
孙诚那暴脾气,哪里还能忍住。
只见他嘴角一弯,直刺刺地呛了回去:“呦,最近老河的屁股舔地挺勤啊。我这当事人都没收到任何通知呢,你那边就什么都知道了!”
“噗!”
许是他说得逗趣,驾驶座上的那位一直闷头开车的中年司机没忍住笑出声来,显然听出了他话里那浓浓地讽刺。
“你!”郑明一张脸顿时被气白了。
就算心里不爽,他也没法跟那司机发作,毕竟怎么说人家都是编制在手的研究院在职人员。
只好把气全撒到孙诚的身上了,冷哼一声,郑明讽刺道:“还有心思耍贫嘴,一会到了研究院,可千万别哭出来!”
“承您吉言!”
孙诚鼻子哼了哼,继续闭目养起神来。
许是在他这里吃了点亏,接下来的路上,郑明没再寻滋挑衅、找不自在了。
车子开得不快,但驾驶员却明显是位老司机,在安化县的街道上左绕右转地几乎没见停过,未多时便抵达了研究院。
门检一过入了院后,车子很快停在了南区一处停车场内。
下了车,孙诚刚准备回寝室呢,却又给郑明拦住了。
“往哪里去啊?走吧,河大人还在办公室等着呢……”
孙诚拎了拎手上的行李包,“你就让我拎着这去见老河啊!”
郑明冲他露齿一笑,显得十分得意:“别贫了,耽误不了你多久的‘宝贵时间’!”
他在‘宝贵时间’几个字上刻意加重了音,让孙诚的心中警报响个不停。
该来的到底躲不过,有了陈力提前的透气,他也算是做好了心理准备。
当下心跳虽然有些加重,孙诚多少还能维持几分冷静,只淡淡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