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德完全抓不到把柄,这个时代的工业品合格率不可能达到百分之百,非要挑一定能挑到问题。
在广江铁路上施耐德吃了一个哑巴亏,有段时间甚至有些想要退出大明铁路市场,是工部从中调停,才保住了施耐德一小部分生意,让他们始终下不了决心。
吃了这个哑巴亏之后,施耐德并不打算认账,他们开始暗中串联,那几年法国走背字,打输了普法战争,法国政府完全无法为施耐德做主,他们只能联合一些在大明吃过类似亏的西方公司,最多的是法国的缫丝机、丝织机制造商,在大明告诉发展的丝织业中,机器设备主要就是仿制法国的设备,里昂丝绸商会中的机械制造商对此早就不满,英国的棉纱和织布机也开始被大明兵工厂仿制,因此英国人对此也很不满。
因此施耐德的盟友越来越多,从里昂丝绸协会,到英国的曼彻斯特商会都向大明政府提出过陈情,但一直被束之高阁,不了了之。
点爆施耐德的愤怒的是大明刚刚宣布的铁路计划,施耐德从中看到了海量的利益,他再次准备跟兵工厂和解,同时提出至少要分享其中三分之一的市场,而且要求兵工厂必须严格履行协议。
可是这几年兵工厂发展太迅速了,在满清和太平天国每年平均千万两银子的军火订单刺激下,兵工厂的利润节节蹿升,给满清制造仿制克虏伯巨炮和给太平天国生产十艘铁甲舰那一年,光是利润就高达千万两。
大笔的利润可不能留着下崽,兵工厂实行的是日升昌的分账制度,一个账期是四年,因此这些利润在四年间会一直留在兵工厂的账上,日升昌的方法是用这些利润继续投入生意,日升昌的生意是放贷,兵工厂的生意则是生产,所以郝可久将这笔钱不断的投入扩大生产,尤其是他从广九铁路上看到铁路业丰厚的利润,认为铁路业大有可为,所以这几年相当一部分资金都投入到扩大铁路设备的生产上来。
结果就是郝可久认为,兵工厂可以独自吃下即将到来的铁路大订单,一分钱都不想让施耐德挣走,不就是打官司吗,不就是向大明官府抗议吗,兵工厂可是官办产业,本身就是官府的,还怕跟洋人打官司?
自认为有恃无恐,郝可久拒绝了施耐德分一杯羹的要求,不打算跟施耐德合作。
在巨额利益的刺激下,施耐德不疯都不行,他们这次终于动了真格的,动用了自己所有的资源,比如法国政府的资源。
随着普鲁士軍队从法国撤走,法国终于缓过了一口气,快速的重建了軍队,自认为又是一个强国了,外交上也再次变得强势起来,法国领事终于可以为法国企业出头了,他们联合了对大明仿制机器不满的英国领事,联合向大明洋务司发去了照会,要求大明正视这种侵害西方公司技术的行为,督促大明制定相关的法律,保护西方公司的合法产权。
英法两国这次态度很强硬,法国声称,如果大明不正视本国企业的不良行为,法国将对大明出口的生丝开征特别关税,用来弥补法国机械商人在其中的损失;英国则威胁要重新开征茶叶关税。
两国这算是打在了大明的要害上了,大明目前的两大龙头出口产业,一个是茶叶,一个就是生丝。
这种程度的外交事件,自然惊动了朱敬伦,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兵工厂的行为,也清楚兵工厂做的确实不地道,郝可久主持兵工厂这几年,总体上他是认可的,但就是一点,此人对待利益的态度,跟他的理念不太一致。
当年投建兵工厂,并且在资金最为紧张的那几年,每年都坚持向这里投入上百万两银子,朱敬伦并不指望这个工厂挣钱,他当时的目的是为大明培养一批懂得西方科技的人才,是希望通过兵工厂引入西方科技。
在投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