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说出来他们管不了朝鲜的事。
同样他们也让清廷的官员说出了他们管不了台湾的事情。
就是在这次出使中,副岛种臣第一次提到了台湾问题,起因是两年前1871年,有两艘琉球商船漂流到了台湾,一艘飘到了清政府实际管辖的地域,得到了当地官府的良好救助,一艘漂流到了生番界内,结果被牡丹社的土著给杀人掠货了,这就是著名的牡丹社事件。
日本提出要求清政府惩罚生番,总理衙门的王大臣毛昶熙、董恂等表示:台湾之“生番”为中国政教政令所不及,是化外之民。日本人表示,“生番害人,贵国舍而不治,我却将问罪岛人。”
日本人摸清了在朝鲜和台湾问题上,宗主国满清不会直接干涉的态度。接着他们开始了解洋人的态度。
日本人此时最了解的洋人,一个是最早跟日本签订外交条约的俄国,两国瓜分了库页岛,另一个就是打开日本国门的美国。所以这两国的态度是重中之重。
副岛种臣就朝鲜和台湾问题获得美国公使镂斐迪的谅解,还得到俄使布策对日本的征韩不加干涉的保证。这个俄国使者,曾经在日本担任公使,跟副岛种臣私人关系很好,关系好到什么程度?副岛种臣从北亰离开的时候,直接委托布策公使代理日本在华的外交事务。
日本人之后还摸清,英法等国普遍比较同情日本,这些洋人不懂得东方的宗藩体系,也很烦东方式的礼仪,日本偏偏是采用西方外交习惯跟朝鲜接触的,在台湾问题上,日本则打着保护琉球属民的旗号,因此各国都比较认可日本。
日本做的足够好,所以他弄清楚无论在哪个方向发兵,都不会受到洋人的干涉。
日本外交上的这股灵巧劲,仿佛天生的一般,不得不让人叹服。
做到这里,他们欠缺的就是做决定的人回来了。做决定的人此时不在国内,而是出国访问去了。以岩仓具视为首的外交代表团,从1871年开始环球航行,其中包括了日本一半的高级官员,而且绝对不是充数的,是真正的一批决策者,其中包括木户孝允、大久保利通、伊藤博文等明治维新的元老级人物。使节团出访之前,跟留守国内的西乡隆盛等高级官员约定过,一切军国大事必须等世界谈出访回国后在决定。
日本使节团在欧美游历了两年,仔细考察了欧美的社会风情、政治制度,军事力量和经济文化等方方面面,大大影响了他们的世界观。当他们回来后发现,国内的事情,国内的官员已经做完了一切铺垫,就等着他们做决定了。副岛种臣这种人还只是留守国内的官员,还不是出国见过市面的官员,所作所为就已经如此符合西方观念,不得不让人称奇。
但是国内留守的西乡隆盛等人主张的其实是征讨朝鲜,他们对台湾的兴趣不大,但出访官员们却不同意,他们认为不是时候,征讨朝鲜必须在日本国力强盛之后进行,非常具有代表性的是,征韩论其实并不是西乡隆盛最早提出,而是使节团中的木户孝允提出的,但是出国转了一圈之后,他回国就开始反对征韩,显然在国外的游历对他思想的改变非常大。
不打仗,国内一大批失去了俸禄的武士如何安抚?这时候他们把目光盯在了台湾身上,反正清廷表示他们管不了台湾的生番,那么日本就出面管一管,正好给那些武士提供了用兵的地方。
之后日本人四处活动,得到了美国甚至是英国的支持后,租用了英美两国军舰各一艘,载着3600名武士登上了台湾的海岸,很快就跟当地的牡丹社土著发生了冲突。日本人势如破竹的将牡丹社打的大败,很快就得到附近其他藩社的臣服,联合起来将牡丹社赶尽杀绝。
这个牡丹社很有意思,说野蛮一点都不冤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