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的跟西方国家交流,那就是广东的朱敬伦,目前朱敬伦已经组建了自己的军队,并且控制了广东大部分区域,虽然这种控制还不够稳固,但是值得期待,建议政府一旦在清朝政府跟朱敬伦的地方政府之间爆发战争的话,英国应该严守中立。
威妥玛考察中国目前三大割据势力的时候,奕欣也在琢磨广东的局势。
他已经彻底的掌控了朝政,跟慈禧的联盟,让他得到了霸气权贵、掌兵大臣,和两宫太后三大势力的支持,而肃顺等人则除了他们自己,就只有手上一封诏书了。
当押解肃顺进法场的时候,北京的旗人高喊着“肃老六你也有今天”,旗人的态度,其实早就注定了这场斗争的结局。
收拾肃顺没有费什么事情,可是他却无暇他顾,让广东突然出现了惊天的变故。
到目前位置,其实奕欣也没弄明白广东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光看广东给北京发来的一份份奏章,只会更加的迷糊,因为那些奏章已经堆积了很多了,有早先时候耆龄奏报新安县勇闹饷的,有朱敬伦和穆克德讷奏报的,绿营和八旗也加入了闹饷的奏章,后来则是耆龄奏报说朱敬伦谋反,朱敬伦和穆克德讷则一口咬定,是耆龄有心逼反全城士兵,后来双方的口水仗打了许多。
奕欣一开始觉得,耆龄跟朱敬伦二人,光看奏章的话,肯定是发生了误会,耆龄举措不当,导致士兵闹饷,是有责任的,但是之后突然耆龄说朱敬伦造反,要发兵攻打广州,朱敬伦则状告耆龄此举是想逃脱责任,彻底逼反全城士兵。
奕欣是各聪明人,他光从奏报就能看出来,后来穆克德讷倒向了朱敬伦,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朱敬伦到底造反了没有?如果造反了,难道穆克德讷也造反了,就算穆克德讷是被逼迫造反的,全城八旗兵也跟着造反了?
根据后来传回来的消息,外界也有说反的,也有说没反的,还有人看见穆克德讷一个人出现在新会镇压新会县令,说是耆龄余党云云,一点都不像是被胁迫的,而更多人传回确切的消息,全城的八旗兵,除了个别军官之外,都参加了朱敬伦的军队。
一万八旗兵啊,全体投降了?
这大清朝两百年也没出过这等奇事啊。
奕欣想不通,他找来柏贵问,柏贵是最了解朱敬伦的人。
一封封奏报,柏贵也早就看过了。
叹了口气道:“我早说他离开新安准出事。”
当时刚刚乱起来的时候,连洋人都登岸了,那时候柏贵就说过这句话。
不过洋人后来被朱敬伦劝回去了,奕欣就不关心了,他只关心到底反没反。
奕欣问道:“他到底反了没有?”
柏贵叹道:“怕是在反与未反之间。”
奕欣问道:“反是何意?”
柏贵道:“这是被耆龄逼急了,不是逼他,而是那些当兵的,耆龄克扣军饷,乃至士兵闹饷,时候在加以兵威,兵卒畏法,自是要反,怕是强迫朱敬伦带他们反。所以啊,这不但新安县勇要反,连咱旗人都跟着反了,耆龄这是该死啊。”
奕欣道:“那未反又是何意?”
柏贵道:“朱敬伦这个人,有大志,却过于轻浮,缺乏历练,不懂得轻重,做事又不按常规,他本人怕是不想反的,又被兵卒所迫,不得不虚与委蛇,恐怕是想借机安抚士卒。不然何至于穆克德讷跟他步调一致,恐这二人此时身不由己,都已被兵卒中的悍将所挟持。”
柏贵心中有一个先入为主的观念,那就是朱敬伦不会造反,他也不敢想象朱敬伦在他的羽翼下一步一步成长到了可以谋反的程度,那样他脱不了干系,潜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