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静了心神,仔细回想昨日来的行所作所为,想要找出一点端倪,他坐在桌边想了大半个时辰,桌上的茶壶已经空了,他又叫店伙计再添了一壶,心中越发肯定,那妖人定是昨晚趁他睡着时,悄悄对他做了手脚。
他记得昨天刚到城内时,这玉珠还不曾有任何反应,偏偏一觉醒来,就忽然有了感应,却又无法寻出具体的位置。昨天夜里,他正是在这家客栈落宿的。
心中肯定,他便不再迟疑,他知道,像这等修为高深的妖人,寻常人是断不会发现踪迹的,是以他直接打消了向客栈伙计询问的想法,向昨日住宿的房间走去,打算仔细搜查一遍。
房间是楼上靠偏的房间,房间内有一扇窗户,直通下面的街道。他走进屋内,手上灵光一闪,先是使了一道法术,见屋中并无任何反应,也丝毫不觉失望,这早在意料之中。
他稍稍平复心情,打起精神,凝神观察,连桌上的一丝头发也不曾放过。他拿起桌上的头发,凝神看了半会,确定是自己的头发,又凝神在屋中观察。
他又发现了一根头发,这次是在窗边,他不由得目中一亮,心中兴奋不已,他确定,这不是他自己的头发。他举起头发,凝神观察,发现这根头发色泽发白,似乎带有一丝血腥味。
他心中更加兴奋,那头发上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明显了,他深吸几口气,又默运门中秘法,才将那兴奋激动的心境渐渐平复,将头发放在桌上。
他心中忽又想到,这头发虽不是他的,却也不一定就是那妖人的,说不定只是客栈中打扫房间的伙计的头发。他那激动的情绪瞬间平复下来,皱着眉头想了片刻,作下决定来。
只见他目中精光一闪,手上结出一枚印诀,他忽地口中猛喝一声,手上印诀便是猛地灵光闪烁,雀跃几次,终是从起手上跳出,落到那头发上,他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他手上印诀不散,凝神感应片刻,心中猛地一震,喷出一口鲜血来,他手上印诀顿时散去,身子摇摇晃晃,差点就要摔倒,脸色更是苍白难看。
他强行施展秘术,却发现这头发的主人竟然就在这客栈中,心中失落,莫非真是店里伙计的头发。他心中不甘,却已无能力再施展一次法术。
缓过几口气,便转身向楼下走去,不管那人是扫地的伙计还是做饭的大厨,他一定要亲眼看见才能死心,此时生死早已不在他的思考之内。
他缓缓走下楼,认了认方位,心中更是失望,那是店内后堂的地方。他迟疑了片刻,还是向后走出,店内伙计认得这名济云宗弟子,见其脸色不善,一时不敢阻拦。
他走进客栈后堂,走进厨房内,见一个满脸肥肉的大汉正拿着一个大铲子,在锅内翻来翻去,嘴中不时大声吼着,一旁洗菜切菜的伙计面色讪讪,手忙脚乱的走来走去。他盯着这满身肥肉的大汉看了许久,又将目光在厨房内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并非发现异样,心中终于死了心,转身向外走去。
出得厨房,他又见一大汉坐在院子角落里,似乎在仔细观察地上蚂蚁,一动不动,他再看了一眼,才见那汉子满脸胡须,全身筋肉健硕,却是目中无神,竟是盯着地上发呆。
他愣了愣,摇摇头,心想自己看他做什么,转身向客栈大厅走去。到得大厅,他在桌边桌下,向伙计要了一壶酒,想要一舒心中惆怅。
按理说他有要事在身,又深受重伤,无论如何都是不该饮酒的,但他心中苦闷,不得发泄,唯独求于杯中之物。
这次能随商阁主出来的都是阁中的佼佼者,他心中自然是骄傲的,但偏偏先受妖人戏耍,又不自量力的想要寻找妖人踪迹,不仅一无所获,反倒因为强行施法让自己身受重伤,他心中又怎能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