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被究罪,倘若是假,他也难逃误报之责。郭县尊胡涂了,萧千敬不能跟着乱来。
萧千敬稳住郭县尊,揽下找回唐寅的责任。
「那便等他来了再说,妳去张罗席面,别落了辛苦在咱们家顾守的捕快们。」
秋香答声知道了,出了房门办事。
莫约两个时辰,萧千敬便上门求见,这时唐寅已能下床,还去看了阿贵、阿梁的伤势。
见到萧千敬,唐寅不免要一番感谢,等萧千敬说了些,这是分内之事之类的场面话,两人直接切入正题。
除了最后听见的忘生尘及九十九仙,唐寅将遭遇一五一十说给萧千敬听。无论救他的人究竟是谁?动机为何?他都不会忘恩负义,替对方带来麻烦。
得知掳人的是南石当和蔡行青时,萧千敬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叹道:「唐老弟这回确确实实捡回一条小命,能这两个人煞星手中脱逃,你也算是洪福齐天。」
「萧总捕有话但请直说。」
没心情拐弯抹角,唐寅想快点证明自己的推测。
「你捅了马蜂窝知不知道?」
萧千敬用手指沾了酒水,在石桌上写了一个洪字。
「莫非买凶的人是洪大官人?」
唐寅故作惊讶,手重重一晃,杯中的残酒溅湿桌面和指头。
「我和他素不相识,既无新仇又无旧怨,他为何要对我下毒手?」
「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你写的玉堂春,不就是不让洪大官人替袁行首赎身?」
萧千敬认定唐寅在装模作样。
「洪大官人要替绒蓉赎身,有这回事?」
唐寅义愤填膺地说。
未成定局前,此事仅限于少数人知情,王姨也好,洪大官人也罢,既然要对
唐寅下手,断不会将赎身之事泄漏出去,否则他们便是头号嫌疑人。
演得入木三分,萧千敬半信半疑再问:「问你件事,你老实回答,洪大官人的夫人姓啥名啥?」
方才是精湛演技,等萧千敬这一问,唐寅已经是真情流露,满头雾水说道:「天晓得她姓名为何?非亲非故,谁会知道一个妇人家的闺名,萧兄你可别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问题太过暧昧,容易让人产生错误的联想,无论在古代和现代都是忌讳。
萧千敬伸手摸了摸胡须,瞇着眼睛说道:「洪大官人出身扬州江都,他的夫人皮氏一族在扬州根底甚深,而洪大官人是娶了皮氏后才开始发家,你的这本玉堂春,害皮氏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说她是谋杀亲夫的毒妇,皮氏又打又闹,寻死寻活,就差没把洪大官人的骨头给拆了,洪大官人不找你泄愤才奇怪。」
「真这么巧?」
唐寅头一回有无巧不成书的感受。
指桑骂槐是他的本意无误,在玉堂春里,仅显洪姓,替换掉名字,确保洪大官人在吃了闷亏后,有所顾忌,又不至于触怒到对方底线,反遭报复。
人算不如天算,洪大官人的夫人竟真的姓皮。
两相对照,看过书,又知道洪大官人曾追求袁绒蓉不成,想当然尔地把矛头指向洪大官人和皮氏,把苏三的遭遇代入他们身上,莫名遭了不白之冤的皮氏大发雷霆,怪都是他平时爱拈花惹草害的,洪大官人不能拿夫人撒气,就换唐寅得承受后果。
动机充分,案情大白。
「就这么巧。」
萧千敬眼里的讥笑快满出来了。
「我说你,没事写本书折腾自己做什么?为了一个女人险些把命给玩掉了,多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