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只能在秋姑姑脸上捕捉信息。
太后这时看向老太君,道:“既然三姑娘拒了,那便罢了。”
傅曼烟抬起头。从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太后的肩膀微微耸起,后缓缓放下。太后刚才做了个深呼吸,深呼吸意味着放松,或者释放。太后因为她拒了不念大师而觉得放心。太后不想她给不念大师做徒弟,还是不喜欢她呢?
那盆折鹤兰被抱过来了,看着比在安平侯府时茁壮些,叶片由于重力作用更弯,垂坠得更厉害。
太后冷不丁蹦了一句:“卜门的规矩可不要传扬出去了。”
傅曼烟见祖母愣在那,低头道:“臣女谨遵太后懿旨。”
老太君跟着反应过来:“臣妾谨遵太后懿旨。”
太后却须臾之间变了脸,方才的威势一扫而光。“烟儿,快看看这折鹤兰,怎么还不开花呢?”
曼烟粗略看了下,金边的叶子软软的没有精神,道:“光照有些不足,浇水太过。早上可以拿到过道晒会太阳,勤浇水,但每次不要太多。今年再不开的话,估计要等到明年了。”
再将叶片翻开时,她注意到有一根刚发出来的新枝,却只剩一半。她伸手在断口处摸了摸。这新枝是被人故意截断的。折鹤兰只要长了新枝,离开花应该就不远了。
太后养的花,应该是太后故意截断的吧。可是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傅曼烟的拇指和食指,不自觉地在那段新枝断口上摩挲。
最后,傅曼烟满腹心事地出了福寿宫。
“秋儿,你可觉得我太心狠?”
秋姑姑面容惨白。“太后也是为了皇上和湛王,应先生的卦辞无不应验的,何况,方才三小姐也没有喝那杯茶。”
“是啊,既然是她自己选择的,那也只能认了。哀家去佛堂念会经,消消孽。你不用跟着了。”
太后离去了,秋姑姑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如同风中的树叶。她并不想跪,只是膝盖无力,一时间站不起来了。
傅三小姐,没有喝那杯茶,可是碰了那盆花。不管是茶还是花,招惹到太后,都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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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这么久,还在宫里面。傅曼烟跟在老太君身后,规行矩步。
“祖母,太后不喜欢我。”
老太君很是讶异:“何以见得?”
“太后对我的称呼换了三个,由此可见,她心里没想好该怎么称呼我。”傅曼烟怕的不是太后不喜欢她,她担心的是太后连同祖母和傅家都不喜。“若真心觉得我聪明,她会一直叫我小神童;若将我视作晚辈,会叫烟儿;三小姐也可以叫,但是一个人不会在这么短时间内频繁更换称呼。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太后心底一直在考虑,该怎么叫我合适。这就表示,太后心底既没有把我当做神童,也没有把我视为晚辈,还有,也不将我看成傅家三小姐。”
“那太后将你看做什么身份?”
曼烟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反正她觉得太后与祖母口中那个时常提携侯府的好心人不符。祖母看起来对太后十分依赖,她得让祖母重视这个问题。“还有。”
“还有什么?”
曼烟一脸凝重。“还有秋姑姑的反应。若太后见到我真心高兴,秋姑姑应该很放松。可是据我观察,秋姑姑开始一直有些紧张,似乎随时会出什么事一样。直到后来说起那盆兰花,秋姑姑的表现,才像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
老太君说不出话来。
一直到彻底出了皇宫,老太君才开口叹道:“我的烟儿,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