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开始扯雷了。怜儿和宝幢将傅隽搀扶上马车,曼烟给她披上被子。“暖暖吧,你的手很凉。”
当心冰冷的时候,暖暖身子也是好的。傅曼烟坐到傅隽的对面,若有所思。
“怜儿,你家小姐的银钱首饰都还在吗?”
怜儿有些痴呆,半晌才点头,“在的。”
曼烟看着这对主仆如风中柳絮般无依,不禁为她们忧心。主子丫鬟都失了方向,回去如何收场呢。
“怜儿,你觉得隽姐姐回去会怎么样?”
怜儿眨了眨长睫毛,做认真思考状。“老爷肯定会骂,少爷也会凶她。小姐很可怜的。”
傅隽突然流下两串泪珠。曼烟握住她的手,这才发现傅隽的手比她们都粗糙,摸上去有些磨砺之感。
“隽姐姐在家是不是还要干活?”
“小姐要干很多活的,每天都很早起床。老爷对小姐都是呼来喝去。只有去浣花阁上课时,小姐脸上才有笑容。”
“那老爷对你怎样?
怜儿抬起无辜的眼眸,“老爷倒是不叫我干活。三小姐,您说为什么,我是丫鬟,老爷却让小姐干活。不过小姐起身,我也跟着起的。”
傅曼烟苦笑,“因为你是从安平侯府出去的。”
怜儿是个心善的姑娘,换个人很有可能奴大欺主。傅隽在家的日子比想象中还不好过。若她一直呆在家里,不曾出门,也许可以这么忍下去。可是她被祖母选出来,又与傅瑾傅灵这些小姐们经常在一起,有了对比,内心的平衡就悄悄被打破了。选秀没选上,对她而言,不亚于一次幻灭,改变命运的机会就此从手中滑过。
曼烟更加相信,傅隽和金鱼她们的死没有关系。这是另一件独立的少女出走事件。
“桂花糕,又香又甜的桂花糕喽。”
无论哪个时代,穷人的日子都不好过。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在路边叫卖。
“停车。”
曼烟下了车,一股桂花香夹着糯米味就扑鼻而来。
“老人家,我买两屉。多少钱?”
推车的老汉每一道褶子都溢出惊喜。“一个是两铜板,您要两屉,总共四十个铜板。”
拂尘从荷包掏出半吊钱递了过去,曼烟道:“拿着吧。”
老汉顿时道谢不迭,“这太多了。多谢小姐,您真是大善人。”
“老人家,您这么晚还在路边叫卖,千万要小心。”
老汉笑道:“这就准备回去了,我就住在附近,夜晚还有打更巡逻的,不怕。小姐给了这么多铜板,老汉就将剩下的桂花糕都给您吧。”
那老汉足足装了七八个纸包,然后欢欢喜喜地封炉子收摊。
傅隽接过热乎乎的桂花糕,眼泪哗哗直淌。曼烟也不再问她,给拂尘怜儿一人分了一包。今日忙乱得连晚饭都没吃,几人都饿得很,囫囵几下就将各自那包吃完了。
曼烟看着似没吃饱的怜儿:“这里还有,尽管吃吧,留两包给你家少爷带回去就行。”
很快,傅隽家就到了,是在西南角的一片平房当中。道路弯弯绕绕,马车进不去,一行人只好下车步行。
拂尘点亮了火折子:“小姐小心,这里的路不平,别硌到脚了。”
黑暗如夜海茫茫,一间屋子窗口隐隐有昏黄的亮光,应该就是傅隽家了。曼烟挽住傅隽的胳膊,安慰道:“别害怕,我陪你进去。”
傅隽霎时睁大水汪汪的眼睛,泪光闪闪。
傅隽的爹看起来甚是粗犷有力,一对眉毛浓黑得很有生气。他确实是在生气。一看见傅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