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容,因为他今天要返校上学了。
但我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阳阳还说头痛,要我再给他请一天假!并且他没吃我做的三明治,好像不上学就羞于吃似的。
“你心里是不是有不高兴的事?”我问阳阳,试图找出他不上学的真正原因。
“没。”
“那是真的在头痛?”
“是。”
“那妈妈还是带你去医院吧,打几针就好了。”我说这句话时一直盯着他的脸,期望他像小时候一样,一听“打针”就说出实话。
但结果让我失望了,他毕竟长大些了,能沉住些气了,他只是淡淡地对我说:“不用打针,我在家躺几天就好了。”
躺几天?意思是明天也不去上学?看来我得赶紧调查一下,不然事态会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
等武学文放学回来后,我去了他家,和他打听了一下阳阳最近在学校的情况,他说最近阳阳没有和同学生过气打过架,也没挨过老师训,让他不高兴的事可能是没当上班长。听到这里我想起来了,前一段时间,曾听阳阳说他们班主任决定让全班同学轮流当班长,每人当一天班长,当时他高兴地对我说他很快就能当上班长了。这也是他那一段时间积极上学的原因之一。但当时我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很快就忘记了。现在听武学文说,全班同学都当过班长了,只有他没当过,说白老师不让他当。白老师这样做不是在明着排挤他吗?难道白老师还在记恨我们?难道白老师舅舅的话没起作用?
我很生气,真的。我晚上直接去了白老师家,先和白老师谈了一下阳阳的学习情况后,装作随便问一下的样子问白老师:“听孩子们说你让全班学生轮流当班长,不知道阳阳当班长时怎么样?他还当的好吗?白老师?”
白老师听我这样一说,一时语塞,但很快就想出对策了,她说:“我没有让全班同学轮流当班长,只是这一段时间班长轮换得快了些,但不会轮流,因为班里有些同学组织领导能力很差,完全当不了班长,这样的同学我是不能让他当班长的,我得对全班同学负责呀,班长又不是福利,可以人人都有。”
没有轮流当班长这回事?难道阳阳和武学文都在撒谎?不对,撒谎的应该是老师!想到这里我淡淡地一笑,对白老师说:“看来我们家阳阳是组织领导能力差的那一类学生。”
“对,阳阳内向、胆小,不爱说话,管理不了学生的。”白老师的话里听不出对阳阳的一丝肯定。
“其实阳阳在幼儿园阶段是活泼好动的,到小学里为什么变得消沉起来,我一直搞不懂。”我的话也没有了恭维和请求的味道,因为我对这位老师太失望了。
“你是说我把他搞消沉了?”白老师不高兴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可能有其它原因。”说到这里,我起身和白老师道别后,就离开了白老师的家。
其后连续好几天,阳阳都不肯上学,一直说头痛。我给他讲了好多道理,也举了好多事例,但一直没能解开他的心结。他姑姑和舅舅都来和他谈过,也没有说动他。想想也是,全班同学都当过班长了,唯独他没有当过,让他如何在班里呆下去?
婆婆听说阳阳不去上学后也来了,婆婆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法是要带阳阳去见大佛寺的住持,说让高僧为阳阳做一个醍醐灌顶仪式,阳阳就明白事理了。
我虽然一直不同意让阳阳学佛,也不愿意让阳阳做那些烧香拜佛的事,但为了让阳阳更快地返回学校,这一次我没反对阳阳去大佛寺,就当带他去散心好了。问题是我同意了,阳阳自己却不同意,阳阳死活不肯跟随奶奶去寺庙里,惹得他奶奶很不高兴,最后他奶奶摇着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