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的学校处在一个十字路口,东西南北都有路,我一时不知该朝那个方向走,想了一会儿,我决定回家去!阳阳可能因为长时间等不到我,回家找我去了。返回的路上,我没看到阳阳,回到小区,院子里也没有他,上了楼,家门口空空的,没有一个人。我知道阳阳没有带着家门钥匙,但我还是毫不犹豫地打开门,走进屋内。屋里边静悄悄的,我每个房间都看了,也喊了阳阳的名字,但没有回音。我又锁了家门,出了小区。
我沿着阳阳常去的南大街细细寻找,食品店和玩具店里都没有阳阳,走着走着到南门外了,也不见阳阳的身影。接着我骑着自行车开始满城跑起来,东街,西街,北街,东后街,等等,几乎每条大些的街道都让我找遍了,还是找不到阳阳。我给妈妈和婆婆分别去了电话,她们都说没见阳阳。
给陆涛打电话很少有一次接通的时候,我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忙,难道比县长还要忙?忙得连电话都顾不上接?连拔了十多次,陆涛终于接电话了,但我的忍耐已到极限,拿着手机一个人站在大街上吼叫:
“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在路上。”
“路上就不能接电话了?”
“骑着摩托能接电话吗?出了车祸怎么办?”
我忘了告诉大家了,陆涛上个月买了一个摩托车,这个季度他的业绩又列前三名,领奖金了。
“阳阳找不到了!”我说。
“不会丢的,你找找吧,我已经和客户约好了,顾不上。”陆涛匆匆挂了电话,根本没把找不到阳阳这件事放在心上,或认为我在夸大其词。
陆涛就是这样,经常惹我生气,我这边是快要急死了,他那边还要去见客户!每次不见阳阳时,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能走丢?又不是在外地!”,我若对他说:“被坏人拐卖了怎么办?前几天电视上不是说又抓住一个人贩子吗?”,他就会说:“那有那么巧,这种事一般是轮不到咱们家的!”。听,他这样说我能不生气吗?陆涛认为孩子被拐走的机率和买彩票中头奖一样小,几乎轮不上。而我是连亿万分之一的危险都不想让阳阳去冒,他的安危关系到我的生命!
“如果阳阳真找不到了,我就非杀了你不可!”每次我都是这样咬牙切齿地给陆涛撂下这句话,这次也是。但每次阳阳都不出一天就找到了,所以我一直没能杀掉陆涛,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我也经常提醒自己别总把杀人和离婚挂在嘴上,说的多了对陆涛就不起作用了。这不,他不理我挂机了。他对我的愤怒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好像习惯了。
我在城内绕了几圈,又绕回我们小区了,我想看看阳阳是不是回家了。上楼梯的时候,我还不抱什么希望,阳阳没带钥匙,不会自己回来的,即使去他奶奶家或姥姥家也不会回到这里的,回到这里他进不了屋,我想。不过还是得回去看看,万一他回来呢?来到家门口时,我吃惊地看到一个不足一米三的小男孩子站在楼梯口,他穿着校服,但脖子上没系红领巾!不是我儿子,是谁?
“你跑那里去了?让妈妈到处找你!”见到阳阳我以喷火式的叫骂表达了我的惊喜,并且还狠狠地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我太高兴了,高兴到我非打他不可!可我平时很少打他的,几乎没打过他,即使打也是轻轻地在他身上拍一下,像今天这样用力很少的。
“你为什么不在校门口等我?为什么要走开?为什么总想逃学?”我的吼声太大,以至于声音都沙哑了。我哭了,哭得很痛心。我记得我好多年没哭过了,我说过我是一个不喜欢哭的人,不喜欢被别人看到我哭的模样,但只要那一次控制不住流下泪来,一定是因为阳阳,因为我这个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