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干么呢?”我上前打招呼。
刘佳突然看到我出现在她面前,脸上快速地掠过一丝惊讶,继而是一点点惊慌,但她很快就用挤出来的笑容把刚才的惊慌给遮盖住了,她表情极不自然地答:
“我准备上班去。”
“你上班走这边?走这边不远吗?你上班不骑自行车了?开始打出租车了?”我觉得很奇怪,刘佳上班不应该走这边的,走这边去单位等于是背道而驰,再说她和我一样一向是骑自行车上班的,今天怎么打起出租车来了?
正在这时,出租车司机探出头来,指着我们小区的方向对刘佳说:“你是说把他送到这个小区里吗?”
“对,对,就是这个小区,赶快送去吧师傅,开车走吧!”刘佳向出租车司机摆摆手,催促司机开车,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站在一旁的我不大明白她和司机的对话,我觉得她是刚从车上下来,现在车上还有一个人,她要司机把这个人送到我们小区里。难道这个人是个外地人,不识路?要么是个小孩?但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想问一下刘佳有没有见过陆涛。
“刘佳,你见陆涛没有?陆涛中午就没回家。”
“陆涛?这个――他――是这样的――其实我正要准备和你说――那个――他――”
我不知道刘佳说话为何结巴起来了,听得我一头雾水,就在这时,已走出一段路的出租车后车窗玻璃被摇了下来,从里边伸出一个脑袋来,朝刘佳喊话:“刘佳,你不来我家坐会儿?”
我寻声望过去,一看彻底懵了,那不是陆涛吗?他怎在出租车上?且是和刘佳同坐一辆出租车?
虽然已和陆涛隔了一段距离,但他向刘佳招手说话时的状态我还是清楚地看到他正处在酒醉状态,目光迷离的他竟然没有发现站在刘佳身后的我!
还没等呆若木鸡的刘佳说话,出租车已载着陆涛向只有五十米远的我们的小区内驶去。
“雨、雨燕,我刚才正要跟你说,中午陆涛喝醉酒了,但不是在我那里喝的,我发誓我从没有单独留陆涛在我家吃过饭,他是在饭店和战友们喝的,但他喝多了以后就到我家去了,我没办法就打了一个出租车把他送回来了。”
我的视线只在刘佳脸部扫了一下便移开了,我不愿盯着她看,那样会让她更不自然的。我看着路边一个卖棉花糖的老大爷,我寻思要不要买个棉花糖给阳阳带回去。
“雨燕,我刘佳是什么人你应该了解的,我和陆涛之间什么也没有,就是同事关系,因为有你这一层关系,所以平时我和他比其它同事又熟些,就是这些,真的。”
“我得回去了,阳阳的头摔破了。”我仍旧没有看刘佳,自言自语了一句,骑车回家去了。
我通过后脑勺可以看到依然直直地呆立在原处的刘佳,但我现在真的没时间听她解释,也没时间质疑她,阳阳的头破了!
我回到小区里,见陆涛根本就没有能力上楼,而是歪坐在了楼门口。还好,他还能找到自家的楼门,也得感谢刘佳,不然他冻死在外边人们也不知道。
我扶起陆涛跌跌撞撞地向四楼爬去。
“你刚才去那里了,没有上班?还是下班了?现在既不是上班时间,也不是下班时间,你去那里了?”
我没有回答陆涛的话,和一个酒醉的人无法交谈。
回到家里,婆婆看到他儿子这个样子,上前在他儿子肩膀上打了一巴掌,说:“涛涛,你就不能少喝点酒吗?”
我把陆涛扶到沙发上就不管了,到卧室里看阳阳去了。阳阳已经睡醒,见到我说:“妈妈,我感觉眼睛看不清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