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家。
阳阳同学的父母都不在家,我看到屋子里有五六个小孩在玩,其中就有阳阳和武大任的儿子武学文。
这是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低矮平房,水泥地,小窗户,屋子一角放着一张双人床,床上堆满了杂物,令我无法想像主人晚上如何睡在上面?难道要用半个小时把床上的杂物搬到地上,人再上去睡吗?屋子中间放着一个做饭用的煤炉,离孩子们不远,这让我又很担心,炉火烧伤孩子,或煤烟呛着孩子们怎么办?不过当我看到屋里这种四处弥漫着的连外人都不用防备的贫困时,内心顿时升起了一股优越感,以前我还总感觉自己挣得钱少不够花,现在看来比我困难的人家有的是,比如眼前这户人家。
“我原本要替你们把阳阳接回去的,可阳阳不坐我的车,警惕性挺高的。”武大任看着玩得正开心完全没注意到我们走进来的阳阳对我和陆涛说。
听武大任这样说,我终于找到我儿子懂事的地方了,忙笑着回答:“是吗?大概我家儿子怕你把他拐走才不坐你车子的。”
“什么呀?他那懂得防人贩子,他是贪玩,不想回家!”最最讨厌的陆涛,一句好听的话都不说!
我没接陆涛的话,大声喊我家儿子:“阳阳!”
正在和武学文修理一支玩具枪的阳阳听到我叫他,扭过了头:“妈妈!”
“谁让你私自跑出来不告诉我们的?我把整个太谷城都快找遍了,就快叫警察来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陆涛一把把阳阳揪起来拉到一边,生气地对他说。
这次我没有阻止陆涛训阳阳,阳阳的这种做法确实应该受到批评。
“别训孩子了,找着就行了。”武大任把陆涛推到一边说。
“好了,阳阳,咱们回家吧。”我拿起阳阳扔在一边的书包,拉阳阳往外走。
我们正要出门,见主人回来了,看着很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最后是对方先说话的:“你是阳阳的妈妈吧?”
“对,你是?”我问。
“你忘了,在幼儿园时,阳阳还和我们家子豪打过架呢。”经女主人一提醒,再加上她那粗实的身板和大圆脸,我想起来了,阳阳的这个同学就是当年在幼儿园打过他的刘子豪!我再看刘子豪,长大了,快认不出来了。
“这么巧啊?他们俩又到一个班里了。”我忙不记前仇地笑着说。
“他们不是一个班的,”刘子豪妈妈说。
“不是一个班的?不是一个班还在一起玩?”我有些不解问。
“不是一个班就不能在一起玩了?再说了,他们在一起上了好几年的幼儿园,本来就熟嘛。”陆涛把我的话顶回去了。
“那子豪妈妈,我们走了,我还有事要去办,再见!”一旁的武大任和女主人打了招呼,拉起他家武学文,往外边走去。
“那好,我们也回去了,再见!”我们也赶紧和子豪妈妈打了招呼,带着阳阳和武大任一起来到大门外。
子豪妈妈一直送我们到门外,看见我和陆涛各推着一辆自行车,而武大任开着一辆银灰色小汽车,站在门口对我们说:“你们也买辆汽车嘛,多方便呀,说去哪,一溜烟就去了。”
看来子豪妈妈也是一个不会说话的主,这不是明着损人吗?买个汽车?那你家也买啊?你家连卫生间都没有还说别人。不过我虽然心里不高兴,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对子豪妈妈说:“我们没钱买不起呀,你家也有汽车吗?”
“没有!”子豪妈妈一听我这样说,马上就不高兴了,转身返回了她家。
“你怎么说话呢?明知人家买不起汽车,还问人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