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哦？”徐庶的醉意，瞬间消散了大半。他重新审视着刘允，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戒备。
“原来是刘将军，失敬，失敬。”徐庶拱了拱手，语气却不咸不淡。
刘允知道，徐庶这样的人，侠义为怀，最重名节。自己血洗襄阳的手段，在他看来，恐怕与暴徒无异。“元直先生，幸会。”刘允并未在意他的冷淡，反而主动上前一步，“允久闻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将军客气了。”徐庶淡淡回应，随即转向司马徽，“司马老兄，我今日来，是想与你手谈一局，既然你有客在，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他转身便要走。
“元直，留步。”司马徽开口叫住了他，“刘将军此来，正是为了求贤。你不是常说，英雄无用武之地吗？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为何要避而不见？”
徐庶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着刘允，冷笑一声：“求贤？将军麾下，吕布、张飞之流，皆是万人敌的猛将。文有蒯氏兄弟、马氏昆仲，亦是荆楚俊杰。何须再求我这么一个落魄江湖客？”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况且，徐某择主，一看其德，二看其行。将军入荆州，不思安抚民心，反而大开杀戒，一夜之间，屠戮七族，血流成河。此等行径，与那董卓、李傕、郭汜之流，又有何异？徐某虽不才，却也不屑与此等屠夫为伍！”
这番话，说得是又重又狠，毫不留情。
马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急忙道：“元直先生误会了！主公所杀者，皆是勾结曹贼，欲行刺杀之事的叛逆……”
“够了！”徐庶挥手打断他，“成王败寇，史书向来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他们究竟是不是叛逆，还不是将军一句话的事？我只看到，数百条人命，一夜之间，化为冤魂！”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刘允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徐庶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元直先生，说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