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允点了点头,他对这些早已心中有数。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季常,你我相交虽不久,但我知你胸有丘壑。”刘允放下手中的竹简,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如今我麾下,有奉先、翼德这般可冲锋陷阵的猛将,有文远、汉升这般可独当一面的帅才,亦有异度、子柔这般可安邦理政的能臣。但我总觉得,还缺了一人。”
“缺一个,能为我“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萧何’、“子房’。季常,你乃荆州名士,交游广阔,可知这荆襄大地上,是否藏着这般的奇人?”
马良闻言,陷入了沉思。他当然知道刘允说的是什么样的人。那样的经天纬地之才,可遇而不可求。片刻之后,他才有些迟疑地开口:“主公,襄阳本地的学子之间,流传着一句话。”
“哦?说来听听。”
“卧龙、凤雏,二人得一,可安天下。”
卧龙!凤雏!
刘允的呼吸,猛地一滞。他手中的茶杯,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来了!终于来了!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故作平静地问道:“这卧龙与凤雏,是何许人也?”
“卧龙者,姓诸葛,名亮,字孔明。”马良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神往之色,“乃琅琊诸葛氏之后,为避战乱,隐居于襄阳城西二十里的隆中。此人常自比管仲、乐毅,时人大多不信,唯其至交好友,如颍川徐庶、博陵崔州平等,深信其言。”
“那凤雏呢?”
“凤雏者,姓庞,名统,字士元。乃襄阳本地人。只是此人……相貌丑陋,举止疏狂,常遭人轻视。唯有德高望重的“水镜先生’司马徽,曾评价他为“南州士之冠冕’。只是庞士元行踪不定,四处游学,如今身在何处,恐怕无人知晓。”
诸葛亮!庞统!
刘允的心脏,砰砰直跳。这两个名字,对于他这个来自后世的灵魂而言,实在是如雷贯耳。他立刻追问:“你方才提到的徐庶,又是何人?”
“徐庶,字元直。”马良答道,“元直本是江湖游侠,后折节向学,与孔明乃是挚友,亦是满腹韬略。只是……听闻他为避仇家,早年曾化名单福,如今似乎在荆州南部某处小县,屈就县丞之职。不过,他的老母,倒是就居住在襄阳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