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通被推得一个踉跄,连忙稳住身子:“二叔,你别冲动啊!朱英哥哥这会儿肯定在文华殿议事呢,不在济安堂。”
“不在?”朱椟冷哼一声,“他不在,我就先砸了他这济安堂。”
“二叔,万万不可啊。”朱允通连忙扑上去。
“让开!”朱椟猛地甩开他的。
“秦王殿下。”戴清婉从济安堂里走出来,外面罩披风,神色冷静。
她站在济安堂大门前,挡住了朱模的去路:“这济安堂是国舅爷的产业,你若是今日砸了这里,传出去,旁人只会说你不尊长辈。再说,国舅爷很快就回来了,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朱核僵住了。
一想到马天,他往后退了几步。
“二叔,你先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啊。”朱允通上来劝。
朱核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我不砸他的破堂子,我去找他!我宰了朱英那小子,才能消气!”说完,他一把推开朱允通的手,大步离开,背影里满是不甘与愤怒。
朱允通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满是担忧:“完了完了,二叔这是要去文华殿找朱英哥哥算账啊!要是在宫里闹起来,可怎么办?”
戴清婉却依旧淡定,轻轻摇了摇头:“放心吧,他伤不了朱英。”
朱英没在文华殿,而是来到了刑部大牢。
他提着一个食盒,来到那单间牢房前。
牢房内,秦王妃正坐在木椅上,望着窗外那方小小的天空发呆。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朱英手里的食盒上:“朱大人倒是有心,这是审案前的“礼遇’,还是要开始问罪了?”
朱英没接她的话茬,径直走到木桌前,将食盒轻轻放在桌上。
盒盖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儿漫了出来,里面放着两块油亮的奶豆腐,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手把肉,甚至还有一小碗冒着热气的奶茶。
“知道你在牢里待着,吃不惯中原的饭菜,托人做了些草原的吃食。”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秦王妃的目光在奶豆腐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她从前在草原时最爱的吃食,嫁入秦王府后,虽也偶尔让厨房做,却总少了几分正宗的味道。可她很快收回目光,靠回椅背上:“朱大人有话不妨直说,不用绕圈子。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要是能答,便答你。”
朱英也不拖沓,在她对面的木椅上坐下,一字一句地问:“当年给皇长孙朱雄英下痘毒,是你暗中安排,让海勒去执行的,对吧?”
这话问得直白,没有丝毫铺垫。
秦王妃抬眼与他对视,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点头:“对,是我安排的,海勒去做的。”
“不对。”朱英笑了,带着几分了然,几分玩味,“这说不通啊,皇长孙当时不过是个年幼的孩子,既不掌兵,也不涉政,对你们北元构不成任何威胁。你们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对他下手?这不合常理。”秦王妃听完,意味深长一笑:“若不对他下手,就不会有你。你的出现,合常理了?”
朱英心里清楚,她这是在故意回避核心问题。
但他没恼,反而笑了笑:“看来,你是不想说真正的原因了。”
“我说了,你会信吗?”秦王妃轻轻喝了一口奶茶。
朱英嘴角带着笑:“那我换个问题。之前太子妃常氏之死,这也是你们探马军司谋划的吧?”秦王妃握着奶茶碗的手顿了顿,敷衍道:“你说是,那就是吧。”
“你们为什么要对常氏下手?”朱英追问。
秦王妃抬眼看向他,摊摊手:“只要能让朱家皇室乱起来,只要能让你们内部生嫌隙,不管是皇长孙,还是太子妃,我们探马军司,都愿意做。”
朱英听完,轻轻哼了一声:“王妃,这么聊天,可就没意思了。”
“没意思就换个人来跟我聊啊。”秦王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我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