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娘娘换汤药时,娘娘还能轻声说话,问起殿下文华殿的政务是否繁忙,叫殿下不必太过挂心,安心处理朝政便是。”“那就好,那就好!”朱标长舒一口气,“快,立刻去禀报父皇,就说母后醒了,让他也高兴高兴!”他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什么喜事,值得你们这般热闹?”
朱元璋大步走了进来,他进门时目光先扫过光墙,随即看向殿中众人。
“父皇!”朱标连忙上前躬身,满是喜悦,“方才戴姑娘说了,母后已经醒了,精神还很好!”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朱元璋并没有表现出太过激动的模样:“咱就知道,妹子吉人天相,定会平安醒来。”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太子妃、秦王妃与燕王妃三人,“你们做儿媳的,多上心些,给你们母后炖些滋补的汤品,清淡些的,让她慢慢养着胃口。”
“遵旨。”三位王妃连忙屈膝欠身,齐声应道。
燕王妃起身,下意识地看向戴清婉,带着几分谨慎的询问:“戴姑娘,母后刚醒,脾胃想必还弱,寻常的鸡汤、排骨汤这些,是否合适?要不要加些温和的药材进去?”
戴清婉立刻点头,细细解释道:“回燕王妃娘娘,鸡汤是可以的,最好去了油,只留清汤,若是能加些山药、莲子,既能健脾,又不滋腻,最是合适。不过量不用多,娘娘刚醒,食量得慢慢恢复,一次只喝小半碗就好。”
“都听戴姑娘的。”朱元璋大手一挥。
戴清婉连忙躬身下拜:“臣女只是遵国舅爷的嘱咐行事。”
她说话时声音微微颤抖,虽说朱元璋今日语气亲和,但他身上那股常年征战沉淀下来的威严,还是让她有些紧张。
朱元璋见她这般拘谨,反倒笑了起来:“戴姑娘,你就别拘谨了。妹子能醒过来,你在里头照料得尽心,功不可没,说是咱们朱家的恩人,一点都不为过。”
“臣女不敢!是国舅救了皇后娘娘,臣女不敢居功。”戴清婉连忙道。
朱元璋看着她,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打趣的意味:“咱看啊,你和马天那小子,性子投契,又都是懂医术的,往后指不定就是一家人咯。这般算下来,你和咱们朱家,可不就是一家人?”
这话一出,戴清婉的俏脸瞬间红了,慌忙低下头:“陛下……陛下说笑了……”
“父皇!”朱标见状,无奈地扶了扶额,“戴姑娘还是姑娘家,你这般打趣,岂不是让姑娘难堪?”朱元璋哈哈一笑,也不再多逗,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不逗你了。你们快去炖汤吧,妹子醒了,也该尝尝你们的心心意。”
燕王妃连忙上前,亲昵地挽住戴清婉的胳膊,笑着打圆场:“戴姑娘,咱们别站在这儿了,去小厨房瞧瞧食材吧,看看今日新鲜的山药到了没有。”
戴清婉感激地看了燕王妃一眼,借着这个台阶,跟着她往外走。
太子妃也连忙收了神色,跟上两人的脚步。
秦王妃走在最后,眼底却掠过一丝心惊。
陛下向来威严寡言,极少对女子这般亲和,更别说当众打趣了。
今日朱元璋对戴清婉的态度,分明是极为满意。
看来马天与戴清婉的婚事,怕是早晚的事,往后这戴清婉,可再也不能当作寻常医女看待了。女人们出去后,朱元璋在椅上坐下,目光缓缓扫过立在阶下的朱英与朱允效。
朱标站在父亲身侧,见父皇神色沉静,便也垂手静立,等着问话。
“你们俩跟着太子在文华殿理政有些时日了,说说,都有什么收获?”朱元璋问。
朱允效立刻上前半步,拱手道:
“回皇祖父,孙儿跟着父亲理政,最受触动的,便是父亲的仁厚之心。父亲处理政务时,遇灾情先问百姓疾苦,遇州县纷争先讲情理,哪怕是对犯错的官吏,也总先查其缘由、观其悔改之意,而非一味严惩。孙儿以为,为政者当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