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在此赏雪,曾偷偷摇过松柏的枝干,结果被雪砸了满脖子,冻得直跺脚,惹得皇后笑得前仰后合。
不远处的琉璃瓦顶积着厚厚的雪,檐角的走兽静静蹲踞,恍惚间,他看见一个穿着虎头棉靴的孩童,正踮着脚数着那些神兽的模样。
“我还能回来吗?”他低声自言自语。
没多久,到了坤宁宫。
门前侍卫见他走来,刚要上前问,却被他笑着摆手制止:“不必通报,我自己进去就好。”侍卫们面面相觑,却不敢阻拦。
朱英经常进入坤宁宫,他们也习惯了,只是之前每次都通报。
朱英径直迈入殿内,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
朱元璋正歪在铺着软垫的木椅上,手里捏着一本《武经总要》,马皇后坐在一旁,正给他剥着橘子。“拜见陛下,娘娘。”朱英对着两人深深一揖,带着几分自在的熟稔。
朱元璋抬眼看来,见是他,嘴角刚要勾起,却见朱英忽然从胸前衣襟里掏出个油纸包,朝他晃了晃,像献宝似的:“陛下,臣进城的时候在城东老六摊子买的,烧饼,还热乎着呢。”
朱元璋的眼睛瞬间亮了:“哈哈哈,还是你小子懂咱!这几日吃御膳房的点心,嘴里都淡出鸟来了!”说着便伸手去抢,朱英却往后一躲,挑眉道:“陛下要吃,得答应我个条件。”
“你这小子,还敢跟咱讲条件?”朱元璋笑骂。
朱英忽然几步跑到他身后,猛地一跳,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双腿往腰间一缠,竟是稳稳地趴在了他背上:“喏,就想让陛下背我一段,像小时候那样。”
马皇后惊得捂住了嘴。
满殿的宫女太监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朱英竟敢跳上龙背,简直是不要命了!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朱元璋先是一怔,随即竞真的稳稳站起身,背着朱英在殿里踱了两步,故意颠了颠:“你这臭小子,沉了不少!想当年你才这么点大,总爱趴在咱背上,揪着咱的胡子喊「驾驾’。”“那陛下还总故意把我摔在软垫上呢。”朱英在他背上哼了一声,“有次你说要教我射箭,结果把弓拉得太满,差点让箭射到房梁上,最后下旨那些宫女瞒着皇后娘娘。”
“嘿,你这记性倒好!”朱元璋被他说得朗声大笑,“那时候你才六岁,非要学什么百步穿杨,结果连弓都拉不开,还嘴硬说“是弓太孬’。”
马皇后坐在一旁,看着眼前打闹的两人,眼眶渐渐湿润。
多少年了,她没有见过陛下笑得这般开怀,也没有见过哪个孩子能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朱英趴在朱元璋背上的模样,说话时带着的那点小无赖,都和当年的朱雄英一模一样。
记得雄英八岁那年,也是这样趴在陛下背上,非要抢他手里的烧饼,两人争来抢去,最后把芝麻撒了满殿,陛下非但没恼,还笑着说“咱朱家的小子,就得这么野”。
“快下来吧,仔细压着陛下。”马皇后拭了拭眼角,语气里满是温柔。
朱英这才从朱元璋背上跳下来,顺手把那油纸包塞进他手里:“喏,给你。”
朱元璋掂了掂烧饼,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在江宁折腾那些勋贵,用的什么装神弄鬼的法子?连咱都听说了,说什么“雪覆棺,债难偿’,吓得那些老狐狸夜里都不敢睡觉。”
“臣这是为了灾民嘛。”朱英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自己从桌上拿起个橘子剥着,“那些人粮仓堆得冒尖,却看着百姓冻死饿死,不用点特别的法子,他们哪肯出血?再说了,臣可没真让鬼上门,不过是让镇南卫的弟兄们装装样子。”
“你倒会狡辩。”朱元璋咬了一大口烧饼,含糊不清地说,“听说你还揍了允效?”
提到这事,朱英的语气顿时带了点愤愤不平:“谁让他直呼我名字?小时候我就说过,他要是敢没大没小,我还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