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通过来了。
朱标刚要拱手行礼,就被马皇后扬手打断:“别整那些虚礼,赶紧下地。”
马天这才明白,原来今天是朱家劳动日。
这是马皇后定下的,皇子皇孙都要学着种地。
只见朱标熟门熟路地走到石阶边脱鞋,青布袜子往石头上一搁,光脚踩进泥里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弯腰抄起一把锄头就开始碾土块,动作竟比马天还利落。
吕氏站在田埂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咬着牙撸起了袖子,又蹲下身想给朱允效卷裤腿。
“让他们自己来!”朱元璋瞪眼,下巴往朱英那边一点,“看看人家朱英,哪用得着旁人伺候?”吕氏的手僵在半空,随即低眉顺眼地应了声“是”。
没人瞧见她垂眸时眼底掠过的那丝冷意。
朱允蚊站在泥地边,目光在黑簸簸的泥土上扫过,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对这脏污的地面满是嫌弃。“小殿下,来。”朱英见状,冲那个跃跃欲试的小男孩招招手。
朱允通立刻挣脱吕氏的手,迈着小短腿就往田垄跑。
马皇后连忙喊:“慢着点,别踩了刚播的种子!”
朱允通已经一蹦一跳地要往新撒了菜籽的地里冲,朱英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了回来,稳稳抱在怀里。“小殿下,我教你种地好不好?”朱英把他放在自己刚才翻好的那片空地上。
朱允通眨巴着大眼睛,脆生生喊了句:“雄英哥哥!”
这四个字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园子里瞬间静了静。
朱元璋手里的锄头顿在半空,马皇后撒种子的动作也停了,连一直专注碾土的朱标都抬了头,目光落在朱英脸上。
朱英似乎没感到什么不妥,低头看了眼朱允通,这孩子眉眼弯弯,笑得一脸天真。
“来,这样撒。”朱英握着他的小手教他往垄沟里撒,“要撒匀些,不然菜苗长不起来。”朱允通的小手被他包着,咯咯笑着说:“雄英哥哥,以前你也是这么教我的!就在这儿,你还说等菜长出来,第一个给我摘黄瓜!”
朱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
他望着眼前这片熟悉的土地,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碎片。
也是这样暖融融的春日,他好像真的牵着一个更小的孩子,在泥地里追着蝴蝶跑,手里还攥着根刚摘的黄瓜。
“小殿下。”朱英深吸一口气,柔声纠正道,“我是朱英哥哥。”
朱允通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眸慢慢垂下去,小声应了句:“哦~”
他手里的菜籽撒得歪歪扭扭,显然没刚才那么高兴了。
马皇后悄悄别过脸,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干活干活!愣着干啥?”朱元璋走到朱允效身边,用脚尖点了点地面,“你也学着点,别整天就知道捧着书本!”
朱允蚊咬着唇,不情不愿地脱下鞋,脚刚沾到泥土就猛地缩了一下,引得朱元璋又瞪了他一眼。朱标走过来,弯腰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朱允救这才不情不愿地拿起小锄头。
吕氏站在田埂边,看着朱英和朱允通凑在一起有说有笑,又看了看自家儿子那副别扭的样子,眼中凌厉闪过。
一个时辰后,最后一把菜籽终于撒进了垄沟。
马皇后直起身捶了捶腰,扬声招呼:“都别走了,今天就在坤宁宫用膳!”
吕氏立刻笑着上前:“母后是要亲自下厨?儿媳正好学学手艺,给你打下手。”
她说话时眼尾微微上挑,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
马皇后被她说得笑起来,拍了拍她的手,转头又冲朱元璋等人瞪眼,“你们这些老爷们,该下棋下棋,该唠嗑唠嗑,别来厨房碍眼。”
朱元璋嘿嘿笑了两声,冲朱标招手:“标儿,陪老子杀两盘。”
“父皇,可不带悔棋的。”朱标笑着应了。
园子里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