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马天,“先拜见过舅舅。”
“舅舅?”吕氏猛地抬头,视线落在马天身上。
她满脸惊诧,济安堂的郎中,怎么成舅舅了?
“这是马先生,也是母后的亲弟弟。”朱标解释,“母后刚和舅舅相认。”
吕氏脑中轰然一响。
惊愕之下,她竟忘了行礼,直到朱标轻咳一声,才慌忙敛衽下拜:“吕氏,参见舅舅。”
“不必多礼。”马天抬手,目光却在吕氏脸上停留了一瞬。
朱允效的娘啊。
史书中记载,朱允坟登基后尊她为皇太后。
暖棚里的读书声不知何时停了。
朱允蚊扒着竹帘缝隙,望着庭院里那个与大哥容貌相似的少年,手中的《论语》滑落在地。朱标朝着暖棚扬声喊道:“允坟,过来。”
片刻后,朱允纹掀帘而出。
他目光扫过庭院里的朱英,脚步顿了顿,终究是低着头走到朱标面前,拱手一拜:“拜见父亲,拜见三位叔叔。”
“这是舅公。”朱标指了指身旁的马天。
朱允蚊抬起头,看向马天,眼中惊诧闪过。
宫中从未有过这门亲戚,此刻突然冒出个“舅公”,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但父亲的目光带着催促,他终究是躬身下拜:“外甥孙朱允效,拜见舅公。”
“免礼免礼。”马天抬手,目光在朱允效脸上扫过。
这少年生得眉目清秀,下颌线条柔和,他就是未来的建文帝啊。
他想起“靖难之役”后那把焚毁皇宫的大火,想起史料里对朱允效“仁柔少断”的评价,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
叔侄相残!
此时的那位叔叔,正站在一旁。
马天看了眼朱棣,嘴角闪过笑意。
“今日来得匆忙,没给你带见面礼。”他笑了笑,“下回舅公给你补上。”
朱允效愣了愣,抬头望向父亲。
朱标微微颔首,他才小声应道:“有劳舅公挂心。”
这时,朱棱和朱桐已一左一右蹲到朱允效身旁。
朱椟粗声粗气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方才读什么书呢?这么入神?”
“在读《论语》。”朱允坟目光清澈。
朱桐却不像二哥那般莽撞,他伸手替朱允效拂去肩上的菊瓣,语气难得温和:“读书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子,也要动一动。”
马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注意到朱棱和朱桐看似随意的动作,实则将朱允坟护在了中间,与不远处的朱英形成了微妙的距离。而更让他在意的是朱棣。
这位燕王此刻已走到朱允通面前,不顾孩子身上的锦缎童装,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允通。”朱棣刮了刮孩子的鼻子,“四叔带你去御马监看新得的汗血宝马,好不好?骑完马再让御膳房给你做糖蒸酥酪。”
朱允通本就因刚才被母亲捂住嘴而委屈,此刻听到“骑马”和“酥酪”,立刻忘了不快,搂住朱棣的脖子咯咯直笑:“四叔抱!允通要骑大马!”
马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他望着朱棣朱椅围在朱允效身边,朱棣却抱着朱允通,这像是站队。
原太子妃常氏病逝后,吕氏被扶正,而朱允頫是常氏所生,是嫡子,朱允效则是现在太子妃吕氏之子。如今朱雄英早夭,这两个皇孙理论上都有继承权。
朱核与朱桐这两位亲王,是选择了朱允纹?
而朱棣,莫非此刻便已属意朱允通?
园子里的墨菊在风中摇曳,紫黑色的花瓣映着朱允坟低头时温顺的侧脸,也映着朱棣抱走朱允通时嘴角那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马天忽然觉得,这东宫的暖阳下,暗流涌动。
如果朱英是朱雄英,那自己已经与他绑定。
朱标开口叫住了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