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靖邪守元大真人(1 / 2)

回了营地,身上那股子沉冷劲儿被篝火一烘,姜亮才觉活气儿渐回。

火光微跳,铁器轻响,汗臭与土腥、马嘶与人语交缠成一片,粗砺杂沓,却透着股子踏实的生气。老斥候没多话,只朝军侯低声禀了几句,将那张裹得严实的鬼脸面具递了上去。

军侯听罢,点了点头,转身便叫人传令。

片刻后令回,两人便被唤去了中军大帐。

想来那几位上头的,要细细问过。

姜亮几人则回了斥候营。

帐篷低矮破旧,刀枪随地扔着,一股子杀气混着烟火气。

先前那吐得满地的小斥候,此刻却不见了人影。

估摸是吓得不轻,寻了个僻静处猫起来了,也或许被人调去了别处。

姜亮与另外两名斥候,径直去了灶头,难得吃上了几口热饭。

虽只是些糙黄米饭,可一口下肚,肠胃终究有了些着落。

那股翻江倒海的恶意,也渐渐压了下去。

吃饱回帐,斥候营属精锐,帐虽简,却也拨了几张半旧卧榻。

比起野外摸黑钻林子,起码能把腿伸直了睡一觉。

姜亮正欲躺下歇息,那两个老斥候却不声不响,在榻边一左一右坐了。

像两尊从刀风雪夜里熬出来的石像。

只随口丢下一句,风轻云淡,像在说天气:

“这地方有军气镇着,腌域妖魅进不来。小子只管睡,莫管事。”

姜亮心里有数,晓得这是两位老兵瞧他年纪轻,又是头回瞠这浑水。

白日里那般景象,搁谁身上都够呛,怕他夜里翻身出声、惊醒了梦里鬼,便自作主张地替他镇场。姜亮不多话,只轻轻一点头,心领了这份情。

卸甲躺下,长棍顺手压在身侧,掌心覆着那道铜箍,凉意贴骨,却叫人心安。

眼才一阖,那林中死相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筋骨尽断,四肢大张,嘴角笑意扯到耳根,像是死前也咒着谁不放过。

那巫师的眼珠也冒出来,血迹混着鬼画符糊满面孔,突得老高,死不瞑目,仿佛要钉在人心深处。换作旁人,怕是惊叫着弹将起来,夜半颠倒,神魂不宁,哭也不是,喊也不是。

可姜亮只是眉头微蹙,心口略沉,神色却不动分毫。

心念一收,像鹰翅拂羽,将那些乱影一一抖落,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又默诵《坐忘论》心诀几句,念头如风中残火,点点熄灭,俱归寂静。

夜风透帐,营外是马鼻哼哧与铁器轻响。

帐中却只有姜亮均匀绵长的呼吸,沉稳如山。

沉沉睡去,连梦也没做一场。

中军大营,帐内灯火明亮如昼,烟气盘旋于顶,烛影在帷幕间摇晃,把人影映得恍恍惚惚。几道身影围坐案前,俱是军中要角,眉目沉定,此刻尽数盯在案上一物上。

一张黑面具,乌漆漆的,纹路扭曲如鬼哭狼嚎,静静躺在案上,却叫人心里生出股凉意。

正座上,凉州都尉马长风背手端坐,五官冷硬,背脊挺得跟铁枪似的。

哪怕半句不言,也自有股镇阵的铁血威势。

左首坐一中年武将,衣袍无皱,佩印系带,神色温雅中藏着刀气。

那是洛阳来的中郎将,钦差身分,坐得四平八稳,似山间老松,风来不动,语未出已有三分威仪。右边则是一位年轻道士,青袍宽袖,拂尘横膝,眉眼清俊,神情却带着股不近凡尘的孤傲。鹤鸣山字号,道号“冲虚”,朝廷敕封“靖邪守元大真人”。

是随军降邪的天师道高功,道号响亮,名声不小,

传言年纪轻轻便镇过黑巫岭,烧过三百孤魂窟,在这行当里,已算是一方人物。

只是这会儿,端坐一旁,气机与帐中诸人并不相合。

恍若寒潭投石,波澜不兴,倒显得更是孤冷。

老斥候

最新小说: 诛仙:我诛仙剑主,剑开天门 诛仙:晚年躺平系统,剑开天门 混在大巫中的人族 长生仙族:从龙精虎猛开始 问剑华山 盖世双谐 诛仙:我以魔血染青云! 诛仙:大地皇者,轩辕镇世 洪荒:我混沌钟,开局撞击鸿钧! 我以力服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