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冕下，今日的茶。”
侍女小心翼翼地，奉上一杯花茶。
比比东接过，轻抿一口，眉头立刻皱起：“这温度不对。”
侍女吓得跪倒在地：“抱，抱歉冕下，以前都是林长老亲自……”
“够了。”
比比东打断侍女的话，将茶杯重重放在托盘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随后，她缓步走向教皇宝座，高跟鞋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敲出规律的声响。
路过长廊时，她的余光，瞥见一群年轻的女魂师，正围在训练场边。
而人群中间那个挺拔的身影，却让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林昆。
此刻的他，正耐心地指导一位女魂师，调整魂力运行方式。
随着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优美的轨迹，嘴角还挂着温和的笑意。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
比比东的指甲，不自觉地陷入掌心。
这个笑容，她太熟悉了。
十年前，林昆第一次来到武魂殿时，就是这样对她笑的。
后来，那笑容渐渐变成了，卑微的讨好。
而今天，它又回来了！
但却不是对她。
“鬼斗罗。”比比东轻声唤道。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后。
“属下在。”
比比东开口道：“他这几天在做什么？“
鬼魅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回禀冕下，林长老这几日，除了指导年轻魂师修炼，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藏书阁研究武魂理论，晚上则在自己的住所修炼。”
“据观察，他的魂力波动……似乎比之前强大了许多。”
比比东轻哼一声：“装模作样。”
她停顿了一下，又道：“继续观察，但不要打扰他。“
“是。”鬼魅点头答应。
当比比东坐上教皇宝座，开始处理日常事务时。
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
然后，就像往常一样，为她递上整理好的文件，标注出重点。
然而今天，只有战战兢兢的侍从，将一摞杂乱无章的卷宗，放在她的面前。
“这些都没分类吗？”
比比东冷声问道。
侍从额头冒出冷汗：“以前，都是林长老……”
‘砰’的一声，比比东猛地拍案而起。
超级封号斗罗的威压，不受控制地爆发，吓得满殿的侍从，齐刷刷跪倒在地。
“滚出去！”
当大殿重新恢复寂静，比比东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宝座。
她告诉自己，这不过是林昆，欲擒故纵的小把戏罢了。
他爱自己，爱得卑微，爱得痴狂，怎么可能真的改变？
“想冷静一下也好。”
“等冷静够了，自然就会回来。”
比比东轻声自语，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宝座扶手。
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
这是十年前，林昆第一次站在她身边时，激动之下，不小心用魂力留下的。
……
训练场边。
胡列娜小跑着，追上准备离开的林昆。
“林长老，请等一下！”
她的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着红晕，狐狸耳朵武魂，不自觉地显现出来，显得格外可爱。
林昆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面前的胡列娜，笑道：“怎么了，娜娜？”
胡列娜递上一本笔记，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她的修炼心得。
“那个……关于魅惑魂技，与精神冲击的结合，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林昆接过笔记，认真翻阅起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胡列娜不自觉地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