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朱瞻基心中思绪翻涌之际,前方的官道之上,竟是毫无征兆地,出现黑压压一片人影,将朱瞻基等八人,团团围住。
这一看,便知. .….来者不善!
“什么人?!竟敢拦截当朝皇长孙车驾!尔等,是不想活了么?!”
朱瞻基心中虽是一惊,面上却强作镇定,冷声喝斥。
他粗略一数,这群黑衣人,怕是足有数百人之多。
虽然听说他身旁这七位天罡卫前辈,个个皆有万夫不当之勇,以一敌百,亦非难事。
然,面前这数百黑衣人,个个手持长刀,队列整齐,眼神冷漠而坚定,一看便知,皆是经受过严酷训练的精锐死士。
任何一个,怕是都有以一敌十之能。
如此换算下来,他们便是被数千大军,团团包围!
今日之事,怕是.. ….难以善了。
朱瞻基的话音刚落,那数百黑衣人之中,缓缓走出一人。
那人脸上,戴着一张闪烁着森冷银光的金属面具,一步一步,缓慢走近,直至我等身前十步之处,方才停下。
这银色面具人,身材异常魁梧,面具之下,只露出一双如鹰隼般,深邃而犀利的眼眸。
他身着一袭紧身黑衣,腰佩一柄狭长弯刀,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极为强悍的气势,给人一种无形的巨大压迫感。
“草民,见过太孙殿下。”
他竞是对着朱瞻基,微微躬身一礼。
看着这突然给自己行礼的银面人,朱瞻基眉头微皱,沉声问道:“既知本宫身份,那尔等,意欲何为?又是何人麾下?”
“恕在下无法告知。”
那银面人声音沙哑,听不出年岁。
“我等,并无加害太孙殿下之意,只是.. .…希望太孙殿下,能在此地,屈尊暂住些时日,期间,一应衣食住行,乃至..绝色美女,我等,皆可为殿下奉上。”
听到这话,朱瞻基的眼睛,不由得. . . …微微眯起。
大宁,宁王府。
书房之内,檀香袅袅。
宁王朱权,正端坐于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之后,手捧一卷古籍,细细品读。
“父王!收手吧!那朱高煌. .他已经回来了!我们. .,我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宁王世子朱盘斌,快步闯入书房,竟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朱权,苦苦哀求。
朱权闻言,缓缓放下手中书卷,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早已年近不惑,却依旧是这般沉不住气的嫡长子,不由得,轻轻叹一口气。
“盘斌,连你 . . . ..也不信为父么?”
“父王!非是孩儿不信!”朱盘斌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只是此享...…此事干系太过重大!!您但凡行差踏错一步,我宁王府上下,数千口人命,便会.. .便会尽数化为飞灰啊!”
“为父,知道。”
朱权再次叹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与 . … .落寞。
“只是..…为父,终究还是. …不甘心啊,盘斌,你且先退下吧,让为父...一人,静一静。”朱盘斌张了张嘴,似是还想再劝说些什么,但最终,看着父王那满是疲惫的脸庞,还是什么也未曾说出,只是重重叩首,起身,默默地离开书房。
朱权目光复杂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直至那扇厚重的书房大门,被缓缓关闭。
他脸上那副多愁善感,英雄迟暮的表情,方才缓缓敛去,转为一片.. . ..冰冷的漠然与深邃的算计。“事情,办得怎样?”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淡淡开口。
一道身着黑衣,头戴金色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自书房暗处走出,单膝跪地,恭声回道:“启禀王爷,银面已然得手,率人成功挡住太孙殿下,事情,办得很是顺利。”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