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震。
郭嘉翻开密报,说道:“并州有户籍二十六万,均一户只有三四人左右,不算老幼有多少年轻的力士,征二十万大军,并州已经空了!”
“怎么可能!”
高顺轰然起身,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郭嘉怅然一叹,说道:“你们不会考虑这些事情,尤其是低等级的军官,只是一味的接受命令,所以你根本看不到并州的隐患,可怕的是你们将二十万大军从边关带走,把四十万手无寸铁的百姓,留给了擅游骑,喜劫掠的鲜卑,乌桓!”
“咯噔!”
高顺心中发寒,后退两步难以相信这样的事实。
“高将军!”
“你刚烈,这我了解!”
“死很容易,难的是背负重责活下去!”
“并州将士勇武,不在于他们常年征战,而是他们不敢败,败了便是死!”
“将士家中上有佝偻长辈,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中间还有依靠他保护才能活下去的妻子,他们死了并州沦陷,东胡肆虐各州,那将是什么样的场景,你想过吗?”
“你可曾问过他们为何参军,为何下场拼杀?”
“而这些问题,北凉也有,亦是军侯减轻赋税,不在北凉重征兵,反而鼓励百姓生儿育女的原因!”郭嘉声情并茂,言语激昂的说道。
“啪!”
高顺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息。
他是背负一座城活着征战的武将,可是寻常将士背负的也是一座城吗?
“高将军!”
郭嘉行至房门处,沉声道:“我是来说降,那是因为你有才能,不单单能为军侯效力,更能活下去,能够回到并州,去继续守护被东胡侵蚀到千仓百孔的北疆,男儿活一世,不单单是为自己的忠贞刚烈而名传千古,更是为了自己身上背负的东西!”
“嗯!”
高顺若有若无的应道。
郭嘉整了整衣衫,沉声道:“董卓必败,可并州的将士不该亡,你在并州军中有名望,可以说降很多人,你降了便是让更多的人活着,仔细想想,若是肯降来大堂找我们,若是不肯降走出府门,会有盟军其他诸侯送你上路!”
“眶!”
房门再次关闭。
这次,没有上锁,只是虚掩。
“奉孝先生!”
典韦满是好奇,问道:“高顺会降吗?”
“会!”
郭嘉自信道。
典韦摇了摇头,道:“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有气节!”
郭嘉转头看着典韦,淡笑道:“典将军,正是因为他身上有气节,所以降与不降在一念之间,想要这种刚烈之士归降,就要在他身上施加重压,他活着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整个并州,若是他不肯降,说明此人也不过泛泛之辈,留在北凉反而会害了北凉将士!”
“嗯!”
典韦点了点头。
“降吗?”
高顺抿了口桌案上的茶水。
产自北凉的炒茶,早就通过中山甄家,徐州糜家贩卖在大汉各地。
他曾经有幸在董卓府中尝过,可是并没有今日这一杯茶水苦涩,苦涩到难以下咽。
“咕咚!”
高顺咽下茶水。
转身从床榻上提起一柄战刀,踏步走出房门。
片刻之后。
高顺出现在府门大堂。
此时,堂内汇聚了北凉文武。
霍羽站在绘制的沙盘前,沉声道:“此战没有出现张辽,刚才大衍司回信,卫觊前往上党查看董卓的撤退路线,而张辽自汜水设伏之后,被董卓派往成皋,他在那里领军一万籍此阻拦我军,好让董卓有足够的时间从洛阳撤离,所以我们必须用最快的时间拿下成皋!”
“攻城吗?”
徐荣,马腾二人眉头紧蹙。
荀攸眉头紧皱,说道:“直接发火箭烹城,我们打的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