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妇回了城。廖红卿得知消息,特意去探望了一番。
顾月苗脸白得像纸,精神很差,廖红卿又能说什么?只能安慰她还年轻,养好了身子再生孩子。这两年,顾月苗夫妻之间相敬如宾,她很想得开……不想开能怎么办呢?她身后没有娘家撑腰,只能安慰自己婆婆是自己姑姑,好歹有个依靠。“多谢嫂嫂挂念,我没事。”
廖红卿无奈:“别说没事,落胎很伤身子,你接下来得千万仔细养着,否则容易落下病根,那可不是开玩笑。记得按时喝大夫的药。”她这几句话劝得真心实意。
顾月苗忍不住哭了出来,哭得悲痛欲绝。
廖红卿原本想安慰几句就离开,看她哭得这样伤心,一时间倒不好告辞。一刻钟后,顾月苗自己止住了哭声:“嫂嫂,我一想到那个无缘的孩子,就忍不住……”
廖红卿察觉到有点不对劲,又安慰了几句,起身告辞。回到院子里,廖红卿找来了盼春:“你去打探一下,那孩子到底怎么没的。”
盼春一脸惊讶:“侯夫人眼皮子底下,难道还有人敢害侯府子嗣?”话是这么说,还是行礼退下去了。
翌日早上就有了消息。
廖红卿听完后格外惊讶:“你的意思是,月姨娘私底下给了弟妹一些药,然后弟妹还真的敢瞒着大夫吃,两天后就落了胎?”盼春点头:“据说那是包生男胎的药,还是月姨娘当年存下来的。”廖红卿:”
那药都二十年了,还能用吗?
太多年了,估计好药都放成了毒药。
她瞬间就明白了顾月苗为何哭得那么伤心,因为孩子算是被她自己害没的。偏偏碍于月姨娘的身份,她甚至不敢将实情告知长辈。“此事保密,不许往外说。”
盼春忙答应下来:“夫人放心,事关重大,奴婢绝不会透露半个字。”顾月苗自以为瞒得很好,殊不知,廖红卿能够打探到的事,顾氏这个一府主母又如何探听不到?
她还特意找到了廖红卿商量此事:“别往外说,也别去问她。以后面对月姨娘,只当不知道这件事。”
廖红卿只觉得胆战心惊,顾氏虽没救娘家,但廖红卿很清楚顾家人在她心里的分量。顾月苗肚子里的孩子有一半顾家的血脉,除了是顾氏名义上的孙子,还是她娘家的晚辈。
“您知道了?”
顾氏冷笑一声:“孩子落掉的第二天,我就听到了月姨娘和月苗的谈话,那丫头太傻了。“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此事风平清清楚楚,月苗因为他姨娘没了一个孩子,还帮他姨娘保密,咬牙咽下了这份委屈。不说威胁不威胁的话,有这份情意在,但凡风平不是畜生,往后都要善待月苗。想来,月苗瞒着此事不告诉我,也是有此考量。”
廖红卿恍然。
夫妻之间关起门来怎么过日子,外人都不得而知。顾氏再想要夫妻二人感情和睦,以长辈之势压人,到底不能让贺风平打心眼里敬重妻子。“有共同秘密的人,感情会更好。"顾氏虽然惋惜那个孩子的离去,好在侄女还年轻,且侯府不缺高明大夫,用不了多久,应该还会有孩子。她已过了那份难受劲儿,有心情说笑了:“就像是咱们婆媳之间。"她眨眨眼,“卿娘,为母一直很感激你对元安的感情和用心。”一提此事,廖红卿就心虚,打了个哈哈:“儿媳也很感激母亲的疼爱和照顾。一家人,不说这些话。夫君名声好,地位高,儿媳也受益。”“哎,委屈你了。“顾氏拉着廖红卿的手,轻拍了拍,“前几日侯爷想要给元安纳妾,被我挡回去了,说的是你们夫妻感情极好,容不下第三人。”当时侯爷还嘀咕了两句,说儿媳妇太善妒,让她好生找儿媳谈一谈。顾氏可不敢真的让那所谓的妾室过门。
别说人进来只当摆设,既然名义上是儿子的女人,平时难免要亲近几分。万一儿子哪天喝醉被人截去了屋子里,再发现了秘密,那怎么得了?一想到那样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