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廖姐姐亲近是为了贪图侯府世子夫人带来的好处,其实不然,我是单纯的喜欢廖姐姐,也不能怪旁人怀疑我,毕竞我出身太差,如果不是好运气的嫁给了我夫君,我现在还多半在村里背着娃娃在地里忙活呢……大娘,观您年纪,应该有五十多了吧?”
女车夫脸色不好:“今年四十有二。”
白梅花用手捂着嘴,一脸的歉然:“哎呦,我说话太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大娘别跟我一般见识。”
她像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似的,眼圈越来越红,好像一眨眼就会落下泪来。“是我想得不够周全,大娘是这庄子上的人,平时肯定很辛苦。富贵夫人一句话,下人们就得跑断了腿,这世道,真的是……”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廖红卿在林子里听着这话,感觉很有拜天教的味儿。赶车的大娘也不知道林子里有人,听了白梅花的话,一脸的不赞同:“奴婢能在这庄子上安安稳稳度日,全赖侯府收留,夫人不用可怜奴婢。”说句不好听的,外头多的是人想进侯府的庄子还进不来呢。白梅花好奇问:“大娘不辛苦吗?”
“辛苦啊!"大娘振振有词,“夫人日子过得好,不知道真正穷人家的苦,真的穷到揭不开锅的人,是辛辛苦苦一年还吃不饱饭,生病了看不起大夫,我们好歹有吃有喝,主子宽宥,平时是让我们敞开了肚皮吃,庄子上还养着大夫,生病了免费给看,免费给治。”
白梅花不赞同:“真正种地的你们只能混个温饱,主子们却能吃香喝辣……“谁让咱命不好呢?"大娘说到这里,不耐烦地道:“夫人还看景么?”问完这话,大娘半真半假玩笑道:“夫人自称出身普通人家,话里话外都能够理解我们这些下人的苦楚。原本奴婢今儿早上将主子护送回院子就能歇着等吃午饭,夫人一直看景,奴婢就得饿肚子。夫人能理解穷人家的苦,想来是个善心之人,能让奴婢早点回去用饭么?”
白梅花好奇:“你是回去迟了没得吃吗?”“有得吃,那饭菜凉了,不是不好吃吗?"赶车的大娘是真的有点不耐烦了,说完这句,再也不吭声。
白梅花在马车旁转悠了几圈,目光落到了旁边的院子上:“这院子门一直关着,里面可有人住?”
大娘不接话。
白梅花又叹气:“大户人家的院子忒多,大部分一年到头都无人踏足。穷人家十几口人挤两间房……明明活着都难,又要被富贵人家嫌弃穷人不讲究男女之别,那是他们不想讲究吗?是讲究不起来啊。”这番话对于穷人来说,很能让人代入。
大娘还是不出声。
“下山吧。"白梅花爬上了马车,看到大娘整理绳子,又道:“我好像听见院子里有动静,里面住人了没?若是没住人,那就是有贼……大娘要是能抓住贼,岂不是就立了功?”
大娘一鞭子抽在马背上:“走!”
白梅花再次道:“院子里真的有人在喊救命。大娘,我没听错,里面的人好像遇上了危险。你不去看,我去看。停下!”“那里面关着个疯子。“大娘张口就来,“夫人身怀有孕,还是别去冒险。万一被疯子伤着了肚子,可不是玩笑。”
“我听着那人喊救命的语气不像疯子。"白梅花皱眉,“停下!”大娘怎么敢停?
开玩笑,那大肚子女人来庄子上的第一天,侯府的管事就再三嘱咐过,任何人不得靠近,更不能听那女人的吩咐办事,否则,谁敢违令,全家都要倒霉。大娘可不是一个人在这庄子上干活,她男人和儿女,还有乖巧的孙孙都在这里。
“廖姐姐!”
大娘听到马车里的人扯着嗓子喊这一句,下意识停下了马车,回头一瞧,果然看到世子夫人站在小树林外。
白梅花捧着肚子麻溜地滑下马车,动作飞快,看得人胆战心惊,她一路往上跑,累到气喘吁吁:“廖姐姐,这院子里有人在喊救命。”姜雪莲确实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