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黑都追在马车后面,没有吠叫,只是一个劲地追,眼睛都盯着她。
田酒鼻子一酸,竞升起一股干脆回家去的念头。既明轻抚她肩头,安慰道:“没事的,你想见大黄,我随时让白鹤亲自接它来上京。”
田酒看着奔跑的大黄,大声道:“回去吧!黄哥,回家去看门!我过几天就回来!”
大黄耳朵动了动,脚步缓下来,慢慢停下。它扭头看了眼家的方向,又转头久久看着田酒。田酒挥手:“回家看门去!”
大黑也停下来,来回焦躁地踱步,用嘴巴去咬大黄的脸。大黄望着田酒,坐了下来。
田酒放心了,她知道大黄不会再追,它会回去看家的。马车渐行渐远,拐了个弯,再也看不见村子和大黄,只有连绵的青葱矮峰,在视野中后移。
田酒坐回来,心头怅然若失。
既明把她揽入怀里,手掌来回轻扶她后脑,没再多说什么。马车摇摇晃晃,田酒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她还在既明怀中,鼻端都是他身上好闻的香气,沉而幽远。他衣裳料子柔软轻薄,贴在田酒脸上轻若无物,就好像她的脸蛋直接挨着他胸膛的温度。
田酒混沌的脑子清醒过来,抬起眼,白皙喉结在她眼前滚动了下。既明垂首,俊秀面庞如清爽山风:“小酒醒了,饿不饿?”田酒正摇头,马车一晃,她脑袋往前一栽,鼻子撞上他线条分明的锁骨,又是一酸。
“没事吧?”
既明赶紧扶住她,察看她的状况,田酒捂着鼻子:“没事。”既明还是拉开她的手,细细看过她的脸,鼻尖撞红了,除此之外没什么大碍。
但他面色还是沉了两分,屈指在车门上叩两下:“走稳当些。”白鹤声音传来,恭敬道:“是,公子。”
田家村到上京,田酒本来以为很远很远,但比她想象近很多,才走了十天,路程已然过了一半。
田酒从前以为马车比牛车舒服,现在坐久了,她看见马车就浑身难受。驿站门口,田酒磨磨蹭蹭不上车,一会说忘了拿东西,一会又说肚子还饿。既明眼眸微眯,瞬间了然,下了马车:“那不如,今天不坐马车了?”田酒惊喜道:“不用赶路了?”
既明笑而不语,田酒失望,揉揉脸:“好吧。”她正要上马车,既明拉住她的手,田酒回头:“怎么了?”“虽然赶路,但也不是非要坐马车。"既明面容含笑。田酒疑惑,四处张望,不太相信地说:“难道这里有牛车?”看着不像啊。
既明默然,坐在车辕上的白鹤噗嗤一声笑出来,解释道:“田姑娘,牛车自然是没有的,但驿站最不缺的就是马匹。”“马匹?"田酒看向既明,“可我不会骑马…”既明轻拍她的脑袋:“怕什么,我带你就好。”白鹤动作迅速,没一会就牵来一匹马。
就一匹马?
事实证明一匹就够,白鹤驾车,里面放着大家的行李。既明动作利落上马,马肩很高,太阳在从背后照过来,田酒手遮在眼上,仰起头才能看到既明的脸。
既明朝她伸出手,田酒一手扒着马鞍,一手拉上既明。本以为要靠自己爬上去,没想到既明一拉一带,就这么把田酒凌空抱上了马背。
田酒坐在既明怀里,整个人都愣住,完全想不到既明原来也挺有劲。那他之前在村里那么柔弱,又是摔倒又是受伤的?田酒想不明白,但第一次坐在马上,这种新奇的体验冲淡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念头。
既明手持缰绳,手臂收紧,压得田酒后背紧贴上他的胸膛。他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侧脸挨着她的耳朵,低声问道:“怕不怕?”田酒看了眼地面,两条腿甩了甩,勇敢地说:“不怕。”说完,她又有些紧张地问:“你会抱住我的吧?”既明在她耳边轻笑,温热气息打在耳后皮肤上,有些痒,田酒动了动,却被既明抱得更紧。
“当然了,就算是摔下来,那我也会给你做垫背。”田酒